里昂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他以为今晚至少能拖过去。
至少到明早。
至少在白橡那群人爭出结果之前,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刺进他的血管。
他错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白橡的摄像头红点闪了一下。
只闪了一下。
里昂没有醒。
监控室里,夜班人员看见屏幕上的里昂仍然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心率偏低,状態与前几分钟没有区別。画面没有跳动,门禁没有异常,走廊巡查记录也正常。
可真实的病房里,门锁已经无声打开。
系统日誌里,一条访问记录出现不到一秒。
dr。v。gideon临时维护权限。
下一秒,记录消失。
门缝外,走廊灯没有亮。
一个男人走进白房间。
他穿著深色大衣,手上戴著薄手套,姿態从容,像不是潜入,而是回到自己的实验室。他关上门,没有发出声音。
维克托·基甸站在床边,低头看著里昂。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看监测仪。
心率、体温、脑电、药剂残留曲线。
然后看里昂的脸。
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也更细了一点。变化还没有真正改写五官,但线条已经开始失去原来的粗糙。头髮贴在颈侧,睡著时比醒著更明显。左臂的咬痕被纱布盖住,却挡不住皮肤下偶尔浮现的浅色纹路。
维克托眼里没有狂热。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进程比我预期快。”他轻声说。
里昂的睫毛动了一下。
没有醒。
维克托从大衣內侧取出一片极薄的贴片,贴在床头镇静接口旁。房间通风口传来轻微气流变化。不是强效镇静,只是让浅睡的人再往下沉一点。
里昂的眉头微微皱起。
像在梦里察觉到了什么。
维克托把一个黑色小盒放到床边。
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枚微型数据晶片。
一把手枪。
两个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