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把纸折起来,藏进训练服內侧。
那一刻,他確认了。
白橡不是唯一在看他的人。
政府想控制他。
医学组想理解他。
米勒想训练他。
而维克托·基甸想知道他能变成什么。
这四种目光叠在一起,比摄像头更让人窒息。
第十七天凌晨两点十三分,里昂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呼吸很慢,肩膀放鬆,心率被他压到接近浅眠状態。监测仪没有报警。摄像头红点安静地亮著。按照白橡的记录,他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著。
他没有。
他在等那道声音。
走廊巡查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停了几秒,又远去。里昂数到三十,坐起身,从鞋垫里取出一张临时通行卡。
那张卡是他前一天训练后,从更衣室储物柜旁捡到的。
权限很低。
按理说,只能打开训练区几个临时柜。
但白橡不是从零建起来的。
旧系统总会留下旧脾气。
他刷开病房门。
门锁亮了一下黄灯。
没有报警。
走廊里很冷。
白橡夜里的灯光像薄霜,铺在地面上。里昂赤脚踩下去,感觉不到太多温度。他穿著灰色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训练外套,袖口里藏著一把训练刀。
那把刀开不了枪,也挡不住警卫。
但手里有点东西,总比没有好。
他沿著路线往训练区走。
训练场。
更衣室。
东墙。
两点十三分,墙后传来熟悉的低频声。
嗡——
像一台多年没被人承认存在的冷却系统,在地下重新醒过来。
里昂把手贴上墙面。
左臂伤口轻轻发麻。
墙后传来一声。
咚。
这一次很清楚。
不是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