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动作快。
是情绪快。
快到理智跟不上。
陈博士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来,没有立刻喝。
“我刚才想继续。”他说。
“我知道。”
“不是因为我勇敢。”
“我也知道。”
里昂沉默很久。
“我只是受不了他们看我的眼神。”
陈博士站在他旁边,没有坐下。
“今天的情绪波动会被记录。”
“当然。”
“但我会写清楚,是应激反应,不是攻击倾向。”
里昂抬头看她。
“这有区別?”
“有。”陈博士说,“至少在我的报告里有。”
他低头拧开水瓶。
喝了一口。
水很冷。
冷得像从白房间墙壁里倒出来的。
下午的最后一项测试,是感染体反应观察。
里昂被带到一间强化玻璃隔离室外。
里面关著一只低级感染者。
它曾经应该是白橡回收队带回来的样本,身上还穿著破损的普通衬衣,皮肤灰白,嘴角撕裂。里昂刚站到观察线外时,它正在撞玻璃。
一下一下。
很重。
米勒站在他左侧,手放在腰间手枪旁。
哈珀在观察室里。
陈博士拿著记录板,表情紧绷。
“只是观察。”她说,“不要靠近玻璃。”
里昂点头。
感染者看见他。
撞击停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贴近玻璃。
浑浊眼睛转向里昂。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