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重新打开系统。
“再来一轮。”
陈博士立刻按下通讯键:“暂停。”
米勒听见耳机里的声音,偏头看向监控室。
里昂却先开口:“我还可以。”
米勒说:“我没问你可不可以。我说暂停。”
“不是你说的。”
“在训练场,我说的就是。”
里昂握紧枪。
那股不受控制的烦躁突然衝上来,比早上更快。训练带来的肾上腺素、被观看的羞耻、身体异常带来的恐惧,全都挤在一起。
“你们不是想知道边界吗?”他说,“继续测。”
米勒看著他。
“甘迺迪,把枪放下。”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
可“放下”两个字刺得他心口一紧。
像所有人都在等著他承认自己撑不住,等著他回到白房间,等著给他贴上不可控的標籤。
他没有抬枪。
但也没有放下。
陈博士从监控室快步出来。
“里昂。”
她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甘迺迪先生。
不是目標。
不是subjects。
里昂的手指鬆了一点。
陈博士走到训练线外,没有靠太近。
“你已经证明了很多。”她说。
“证明我不正常?”
“证明你还在控制。”
这句话比命令有效。
里昂站了几秒,慢慢把枪放到桌上。
米勒没有嘲笑,也没有趁机训斥。
她只是走过来,把枪拿走,卸下弹匣,动作乾净利落。
“休息十分钟。”米勒说,“不是请求。”
里昂坐到长椅上。
情绪退下去后,疲惫猛地砸下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那几秒,他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