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为什么追你?”克莱尔问。
“我也想知道。”
“你碰过什么?”
里昂下意识看了艾达手里的冷藏盒一眼。
艾达看到了,却没有解释。
雪莉忽然说:“不是盒子。”
克莱尔低头:“雪莉?”
雪莉的脸色非常难看。
“它不是在找盒子。它在找能让它活下去的东西。”
这句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不舒服。
里昂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雪莉抿住嘴,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低下头,不肯再开口。
艾达却接上了。
“g会寻找適合的宿主。”
处理区里的水声很大。
可这句话落下来时,里昂还是听得很清楚。
適合的宿主。
刚才失败宿主说过“適配”。
现在艾达说“適合”。
这两个词像两块冰,先后落进他胃里。
“什么叫適合?”里昂问。
艾达看著失败宿主重新从白光刺激中恢復过来,语速很快:“g的增殖不是隨机扩散。它会寻找可承载、可繁殖、可稳定的个体。普通感染者只是燃料。失败宿主是错误结果。真正合適的宿主很少。”
“你之前说它不该对未感染个体有反应。”
“是。”
“那现在呢?”
艾达没有回答。
失败宿主再次衝来。
这一次,它没有直线扑向里昂,而是先撞向旁边的管道。管道破裂,带著腐蚀性的高温蒸汽喷出,迫使几人分散。它学会了製造阻隔。
里昂被蒸汽逼到平台边缘,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失败宿主抓住机会扑来,长臂掠过护栏,直接扣住他的左臂。
指甲刺破袖子。
刺进皮肉。
不深。
但足够疼。
里昂咬牙,抬枪抵住它的手腕开枪。
子弹近距离炸开,打断了那只畸形的手。失败宿主嘶吼著鬆开,断腕处的肉芽却在一瞬间伸出来,像细小的触鬚一样缠向里昂的伤口。
那一刻,里昂听见了声音。
不是失败宿主的叫声。
也不是水声。
是很多很低的声音,挤在一起,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