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碎了。
低温液体流了一地,白雾贴著地面翻滚。
地上有拖拽痕跡。
看不出鞋印。
更像有块活肉从冷藏容器里爬了出来,一路拖进黑暗。
里昂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发生过什么?”
“有人想带走样本。”艾达检查冷藏容器,“运输中出了问题。”
“谁?”
“想要它的人太多。”
“保护伞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住?”
艾达抬眼看他。
“这座城市还不够说明问题?”
里昂没说话。
她说得对。
但他討厌这个答案。
样本室另一头有一面观察窗。
窗后是更大的实验区。
灯坏了大半,只剩几盏备用灯在闪。里面能看见实验床、倒下的推车,还有一排悬掛的塑料隔帘。
隔帘后站著影子。
一个。
两个。
更多。
它们没有撞门。
它们就站在那里。
安静得要命。
里昂靠近观察窗,用手电照过去。
光穿过玻璃和隔帘,照见其中一具感染者的侧脸。
那张脸已经烂了一半。
另一半鼓出不规则的肉瘤。眼窝边缘长著一颗球状组织,还没成形,表面湿亮,像一只没长开的眼睛。
里昂刚把光移开。
隔帘后的影子同时转头。
整齐得嚇人。
里昂后背一僵。
“艾达。”
“別敲玻璃。”
“我没敲。”
艾达声音低了点。
“那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