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抬枪射击。
第一枪打中爬行感染者的头,第二枪打穿了警服感染者的眼眶。枪声震得档案室里纸张乱飞。
弹匣空了。
里昂迅速后退,钻过后门。克莱尔已经从另一侧用身体顶住门板。里昂跟她一起推,把刚才挪开的铁架又从另一边拖过来卡住门。
门后传来撞击。
铁架开始不停摇晃。
但暂时撑住了。
里昂喘了口气,低头为手枪换弹匣。
只剩最后一个满弹匣。
他没说出来。
克莱尔看见了,也没有问。
他们现在站在一条更窄的內部通道里,墙面上掛著旧管线,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这里不像警局常用区域,倒像被长期閒置的维修夹层。雪莉紧紧贴著克莱尔,眼睛却一直往通道尽头看。
里昂注意到她的视线。
“你知道这条路通向哪?”
雪莉摇头。
但她摇得太快,显得不是很自然。
克莱尔蹲下来,声音放轻:“雪莉,我们不能乱走。如果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好吗?”
雪莉咬著嘴唇,眼睛红了,却还是没哭。
“我妈妈说,不可以去下面。”
“下面?”
里昂立刻抓住这个词。
“地下?”
雪莉点头。
“她说那里很危险。爸爸在那里工作。她说,如果有人问我,就说我不知道。”
克莱尔轻轻吸了口气。
里昂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备忘。
地下研究设施。
父亲、母亲。
小女孩。
这几样东西在他脑子里拼到一起,却拼不出一个正常答案。
克莱尔也意识到了问题。
“雪莉,你爸爸叫什么?”
雪莉还没有说话。
走廊远处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雪莉!”
那声音很尖,很急,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命令感。不是克莱尔那种保护性的急,而是像有人发现自己的重要物品脱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