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件事情的后果,刘世勛並没有说透。
因为他很清楚,作为天下最大的地主之一,衍圣公是最明白,这將会对衍圣公府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可以说,光是那上百万亩的祭田,一年就得给朝廷缴纳海量的赋税。
这对衍圣公府而言,简直是切肤之痛。
“太子怎么可以这样!”孔瑜瑾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声音里充满了压不住的怒气这可都是他的钱,太子这样做,等於从他口袋里抢钱,他实在难以接受。
刘世勛正色道:“太子或许只是想在批驳的时候给甄演出一道难题,让他知道参奏陛下的后果。”
“又或者,太子是真有推动这件事的打算。”
“不过,这个奏疏一旦写出来,再加上甄演参奏陛下上天下第一奏疏的名气,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反响。”
说到这里,他语气沉重道:“到那个时候再想挽回,就是困难重重了!”
“老弟,咱们几家都是几辈子的交情了。”
“在这种时候,咱也別绕什么弯子,有啥话也別藏著掖著了。”
“事关大局,需要我做什么,你就直说吧。”
本来,孔瑜瑾还不想儘快表態,可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观望了。
他不得不作出表態,这也让刘世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郑重的朝著孔瑜瑾道:“衍圣公,不论甄演参奏陛下是出於本心,还是为求高位,
孤注一掷。”
“我们都得把他这种行为,当成他为了升官,东施效顰,故意詆毁英明的陛下。”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出了这口恶气。”
“只要甄演身败名裂,那他写不写那『官绅与庶民一体纳粮的奏摺,都不重要了。”
孔瑜瑾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了刘世勛的意图。
不过此刻,他仍有一些犹豫。
毕竟,这事儿还牵涉到太子。
在刘世勛的注视下,他终於开口道:“这件事情,我衍圣公府一定会上书,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个大家,刘世勛没有明说是谁,但是他相信刘世勛懂。
刘世勛朝著孔瑜瑾笑了笑道:“衍圣公府不但要上书,而且还要带头上书。
“毕竟,那甄演是想要通过参奏陛下,成为当时的海刚峰,成为一个敢於仗义执言的新圣人!”
“这种时候,唯有您这样的圣人后裔出手揭穿,才最有力。”
“对付一个假圣人,必须得真圣人亲自出马!”
孔瑜瑾看著態度坚决的刘世勛,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不论是为了自家利益,还是这些盟友的態度,他都无法再退缩。
稍一沉吟,他就朝著刘世勛道:“刘老弟说得对。”
“对付这种偷奸取巧的假圣人,我们孔家义不容辞。”
“我这就回去写奏疏,呈给陛下!”
刘世勛哈哈一笑道:“衍圣公,我等您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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