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个小孩。
再把一生毫无建树的浪费在家庭里。
就像祝知雪的母亲希冀的那样。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早在女儿出生前就给她规划好了成长的路线。
从机关幼到三中,从火箭班到某个家里有同龄小男孩儿的老师的班级。
从僻静的关泽到热闹的阳昆。
精心培养女儿。只为让她嫁个好人家。
可祝知雪是个活人。
她不是她妈妈精致的玩偶摆件,不是模拟游戏里百依百顺的一串数值。
所以祝知雪离开了她的母亲。
成为了阳昆大学里最耀眼,最年轻的教授。
带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做着她感兴趣的实验。
然后有了祝卿安,一个在祝知雪纯粹爱意里诞生的孩子,一个从出生起不再有累赘的孩子。
述清记得祝知雪说过。
她生产的那天,她的母亲来过。
第一句话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祝知雪躺在床上,终于笑了。
一个问题问出,一个答案扎在两个人的心里。
从今往后,她们终于可以坦坦荡荡的错过。
她说:“没有。”
她又说:“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一个女生。”
那当时还是中年人的母亲,被气得连摔三级台阶,滚着跌下了楼。
述清说完了她知道的全部。
祝卿安听着,手放在方向盘上,偶尔转动,确保车不偏航。
她又好像已经离开。魂魄飞去了祝知雪还在世的那一天,去听她的妈妈,究竟想要给她说什么。
她看见那不断开合的嘴。
猩红的,干裂的,苍白的颜色不断堆砌,成为解谜的钥匙,转不动的锁。
她又好像飞去了她出生的那天。
躺在病房里,躺在祝知雪的怀里,不哭不闹,闭眼睡着。
听她的妈妈,如何把一切障碍,在她成长前,帮她铲除。
哪怕那障碍,是祝知雪自己的妈妈。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后祝卿安叹息一声。
她吐出一口气,眼泪跟着流,眼白跟着红。
然后她按下了收音机。
“我可以听摇滚吗?”
“我帮你。”述清把她的手放回遥控杆的位置上。
祝卿安眨眼,泪水滑过她的脸庞。
她只有睫毛颤抖着,嘴唇颤抖着,别的什么也没说。
述清找到祝卿安最喜欢的歌手。
据说那歌手身世也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