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将息率先开口,“我第一次来来北边的时候是跟着我祖父一起,那会祖父就是这样帮我暖手的。上京总是很暖和,四季如春,但是那儿不下雪。”戚将息提到过去,语气温柔了不少,在寂静的夜晚里,一字一句的撞在晏归耳朵里。他又示范似的,重复哈气搓热手心,包裹住晏归的手。
晏归忽然就觉得鼻子一酸,他照葫芦画瓢的跟着学了学,在戚将息温柔的目光里,学着抓住了戚将息的手。
“是这样?”晏归不敢抬头,故作镇定的问了问,抓着戚将息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戚将息有些不自然,他给戚宁包括不少小孩都教过怎么暖手,但是却不习惯被别人抓着,他想抽出手却没想到这孩子力气倒是不小,试了几次没抽动晏归却像是没发现似的一个劲儿给他暖手。
罢了,让他找点事做别睡着就行,再过不久天就亮了。
“今天那两个人,你都认识吗?”戚将息还是问了出来,但他没抬头也没看晏归,只是平常的问了问。
“嗯。”晏归应了声,戚将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又听见晏归缓缓道。
“他叫袁放,那个一心要杀我的是袁朗,我说谎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质子陪读,那是我骗你的,自始至终来北辽的就只有我一人。”晏归说到这儿,抬眼看向戚将息。
“那晚我说的其他都是真的,只是身份我确实……做了假,我是靖王世子,按身份来说即使不替李慎也是可能当质子的,至于他们二人是受我父亲安排来护送我,我们走到这儿就遇见截杀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从前与袁家的恩怨,晏归并不清楚,他只告诉戚将息袁放是养在晏家,受母亲教诲几乎同他一起长大,袁朗不是,他是靠自己爬到皇帝面前的。兄弟二人长大后才相认,只是关系似乎一直奇怪。
晏归这次并无保留,从上京开始一直到遇见戚将息,其间种种事情一字不漏全都说了。
“恨袁朗吗?”戚将息听完,开口问道。
“从前不恨,他要杀我是因为他受命于人,现在恨,因为他杀了袁放,也伤了……你。”晏归如是说。
袁朗捅戚将息那剑,就足以让他想将这人碎尸万段了。
还有前几日还活生生,像个烂好人大哥似的袁放,竟然一瞬间就死在晏归面前了。晏归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怪怪的滋味。
戚将息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暂时安静了下来。
树影斑驳,枝叶交叠,风一吹沙沙作响,隐隐约约能漏出一两点星光来。
“要到中秋了。”戚将息轻声道。
“回府后,让福叔做些五仁月饼来吃吧。”
“五、五仁?”
“嗯?对啊,你不喜欢吃五仁吗?”戚将息偏头警惕道。
“啊……喜欢,很喜欢。”
为什么不吃鲜肉啊……
“然后,你和戚宁一起去上学,功夫也不能落下。”
“哦,好啊。”
还要上学啊,到底谁爱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