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戚将息猛的回神,他有些抱歉的看了眼站在身边焦急的孩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胳膊太痛有些失神了。”
危机似乎是解除了?
这场面简直是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四个人,气喘吁吁的戚将息,瘫软趴在地上的晏归,以及。。。。。。死不瞑目的袁家兄弟。
戚将息半蹲在袁放身边伸手盖住了袁放的眼睛,让他合上眼。无论如何,死者为大,唯二知情的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了。
大战过后,戚将息坐在地上简易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肩膀处虽是贯穿伤但好在他在袁朗刺来的一瞬间就调整了身体,血洞看着狰狞却并未伤及根本。只是失血过多还是让戚将息脸色惨白,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因此方才倒在地上并非完全演戏,的确是失血过多疲劳过度带来的短暂昏迷。
戚将息撕下一截衣袖,绑成布条按压在伤口处,他试图抬起胳膊却是有些困难。
“我来吧。”
晏归蹦着接过那布条,单膝跪地将那个伤脚放在地上,蹲在戚将息身后绕过腋下在身后缠了起来。
“注意你的脚。”戚将息出声提醒,肩膀的不适感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晏归弱弱的应了一声,绑好绷带就乖巧的试探的贴着戚将息坐下了。
两个人倚坐在树干旁。
“害怕吗?刚才。”良久,戚将息忽然问道。
晏归摇了摇头,想说话却觉得嗓子有些干痒难忍,他清了清嗓子才道:“我。。。。。。我想把他埋在这儿。”
真是个莫名的回应,戚将息闻言只是愣了一下,便回头看向晏归轻轻点了点头,“好。”
只是一瘸一残实在没法儿做这事儿,戚将息拖着健康的那只胳膊勉强将人抬在了树荫下。看着袁放戚将息忽然想到,若是并非敌对他兴许会和这人有一些话说。
至于袁朗,戚将息也还是将他放在袁放身边。
晏归从方才开始就垂头靠坐在树下不说话,戚将息怕他睡着又唤了晏归几声。
“不要睡,这儿太冷了不能睡。”
山里一到晚上冻得人透心凉,两个人也没有生火的工具,戚将息收集了不少松针松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又扒下那两人身上的外衣铺在树叶上,将自己破碎的外袍脱了下来裹住两人。
“靠近一点,我们没有火只能这样挤一挤,你忍耐一下。”
戚将息不由分说,拽过晏归,两人胳膊紧紧相贴,好在天色大黑掩盖了晏归如火似的烧红了的耳朵。
“你躲什么?大大方方的。”戚将息见晏归往一侧偏了偏,不由教训道。
晏归低着脑袋,头一歪微微抵着在了戚将息肩膀。这可是你让我靠近的,他脑袋里胡乱想着。
今晚是走不了了,晏归完全不能再走路了,脚现在肿得像馒头一样,方才脱了衣服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有没有伤及肺腑。戚将息表面看着还镇定自若的,实则失血过多早已让他身体虚弱不堪,此时硬撑着罢了。
不能睡着,不然非冻死在这儿不成。
“说说话吧。”
戚将息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哈气直到手掌温烫,才在外袍下面裹住了晏归的手,这家伙手冰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