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操练过的少年人哪里挣得过日日训练的青年将领,饶是晏归用尽全力也没有拽动袁放一毫。
袁放攥着晏归的手,沉默了一瞬随即无奈解释道:“少爷如此警惕也是好事,夫人在天之灵也可以稍微放心了,我们兄弟二人曾受静姝夫人之恩,这次是特来保护少爷的,不论少爷信或不信,这回先稍微配合一下。”
晏归最终卸了力,至少此时他没有任何选择。
两人藏在黑暗中隐匿声音,透着营帐的缝隙观察外边情况。
暴雨中,隐藏在黑夜的杀机叫嚣着,远处埋伏着的远远不止五十多人。
“兄弟们,杀!!!”
“朝廷狗官杀个尽兴,抢到的都是兄弟们的!”
刀光剑影下,鲜血横飞。
袁朗收到消息便提早做了准备,带领亲卫军紧紧环绕着“七殿下”所在营帐。
晏归手里攥着匕首丝毫不敢放松,嘈杂的环境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反而显得更明显了,甚至分不清是外边的嘶喊声还是耳鸣,他用力掐着手掌心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这场意外持续了很久,直到寅时,外边厮杀声才渐弱,不一会四周点亮了灯火,外边便传来了袁朗愤怒的命令声。
营帐内,袁放透着帘子看了又看,才暗自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的位置说道:“吓死我了,少爷,我就说没问题吧,看来是越州附近的山匪。”
“少爷?”没听见回应,袁放心里一紧,连忙回头看去。
“少爷!”
晏归脸烧的通红,眼神涣散了些许,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潮热的,手里还紧紧抓着匕首。
“我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眼看袁放急着出去,晏归一把扯住了袁放的袖子。
“别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铮!”一声锐响,一把箭矢泛着寒光笔直朝晏归射来,直逼眼前,晏归瞬时感觉浑身一颤。
“少爷小心!”
袁放反应迅速,立马拔剑格挡,一剑劈开利箭,破碎的箭镞飞溅而出擦过晏归的脸颊,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痛觉刺激着晏归的神经,他舔了舔脸上滑落的血珠,握紧匕首退后数步,账外便爆发了比刚才更为激烈的混战声,无数人马从黑夜涌出朝这方营帐厮杀而来。
营帐帘子被人轰然撞开,几个黑衣人持刀向晏归劈来。
晏归闪身躲避,转身把匕首狠狠扎在那人胸膛,眼里尽是狠厉的杀意。
袁放一刀劈开为首之人脖颈,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几人衣服。
“少爷快走!往西一直走过了树林我们的人在那接应!”
说完,袁放向几人冲去,硬生生拦截住黑衣人。
晏归咬了咬牙,攥起匕首头也不回的朝营帐暗门跑去,刚放下的心此刻又提了上来,悬在嗓子眼,只觉得心脏重重的震动着。
这次的突袭明显比刚才更有力,有指挥,这才是真正想要他命的那群人的行动。
“别让他跑了!”
晏归不敢回头,拔腿拼命朝林子深处跑,黑夜里的树林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不小心就把人吞噬进去,树枝狠狠的抽过四肢,脸上也不断传来着密密麻麻的刺痛,或许是死亡逼近,肾上腺素狂飙,晏归硬生生挡着眼睛跑的飞快。
晏归身形小,钻进林中一时半会就看不见影了,突袭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对立马拉响了烟哨,“嗖”的一下在空中炸开。
“主子,再往前就是悬崖了!区区一个小孩跑不出去的。”
黑袍男人短促的咳嗽下,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