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甘德旺后退两步,他大致扫视了一下,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一个穿着打扮不菲的人,大半夜在荒山野岭的城镇躲着作甚?绝对不正常!于是转身便想走,只要他不说、不管,今晚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且慢!”
甘德旺不禁转过身子,发现男子放下了手臂。他现在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气度极为不凡的男子,一只手扶着枝干,偏着脸和他说话。
甘德旺结巴道:“……你要干什么?
男子声音嘶哑:“你莫要紧张。我本是途经此地的游子,在路上遭匪徒袭击受伤。听这一带官匪相护之事甚多,所以不敢报官,唯恐有其同党。若您能给我一个歇脚之地,待我伤势痊愈后便会自行离开,还望您能施以援手。”
“这……”
这下甘德旺十分为难。他曾听老一辈走脚的人说过,此镇为多山多石之地,土地贫瘠,生存多艰。因而多有不太平之事,尤其夜间不宜出门。因此,一路上他和几个伙计穿得极为朴素,怕的就是被人盯上。
甘德旺望了望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懊悔地拍大腿,早知道不馋嘴了!
男子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不多时,便从袖中拿出一只东西,示意他来看:“你若肯帮我,这个归你了。我没必要骗你,但我也不希望你骗我。”
甘德旺抻着脖子,一瞬便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在这地方露财,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他手里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这可是宝石啊!能换多少银子?
他说道:“你同不同意?”
甘德旺忙解下自己的棉布披风,让他披上。“我答应你,但是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添麻烦。现在你跟我回客栈,把你的衣服藏严实了!”
回到客栈之后,甘德旺将男子安置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下楼向值夜的伙计叫了两份饭。
甘德旺问道:“今夜怎么关门这么早?”
伙计神秘兮兮地回答:“客官,你是路过的吧。你不知道,最近有一桩大案子。这一带有一个胡家寨子,出了名的贼窝。据说,这寨子里有几个当家的,几天前全死了!”
“啊?”甘德旺闻之骇然:“怎么回事?”
“奇就奇在这。往日这些贼头嚣张得很,有谁惹了他们兄弟,都扬言报仇的,直接上门□□。偏生今次出事,却一如反常,又安静又老实,诡异得很。”
“那有没有人遇到打劫?有没有失踪的?”
“这个倒没听说。”
甘德旺摸着下巴颏思索,没有注意到伙计已经熟练地将酱色菜汤盛到碗里。
“客官,你的饭好了。”
“客官?”
甘德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说道:“麻烦你送到我房间,敲门便可。还有明日寅时我们就离店,早饭要准备好。”说完,他丢了两个铜钱,肥胖的身躯飞也似地窜上楼梯,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了。
伙计嘟囔:“人都来了还让我们送?什么人啊。”看着桌上还在晃悠的铜钱,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四,把餐送上去!
距离孙府还有两天路程。明天一早,他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