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勺子,小啜一口。眉头跳了两下。
沈关音试探:“怎么样?”
“不好吃。”
沈关音宛若挨了一棒,嘴里憋出几个字,“不好吃也得吃,我都做完了!”
祝二放下勺子,“你出去吧,我自己能吃。”
她眉毛一横:“不行,你吃完了我再走。”
祝二想夹菜,却被沈关音一把抢走筷子。他而今柔弱无力,不得不屈从。在她眼皮底下,一口一口将补品吃完。
“给你。”
沈关音看了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将门“嘭”地关上了。
他发觉桌子上摆着一只小砂锅。
揭开盖子,竟然还有一整锅冰糖蒸梨子。
***
沈关音逐渐觉得,她和这位祝姓男子逐渐开始形成的一种略为微妙的关系。
她这几日,照常帮他送药,换药,送饭,端盘。每次她来,男人都躺在床上睡觉。直条条的,像被掰直的虾。
久而久之,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未免太过巧合。不过,今天她撤走案盘时,她的食案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玛瑙网巾环。
她对男性身边物的印象多数模糊,因此不敢肯定这个巾环是谁的。为了少生事端,她先将这个小物件收了起来。
不过,她现在关注的事情不是这个。
她想借着今日送药的机会,躲在外面偷偷看他。她想知道祝二是不是一等她走,立刻起来胡吃海喝。
沈关音端着一晚黑漆漆的汤药进了房间。男人疑似故技重施,依然背对着她躺在床上。
沈关音开始编排:“这次火候不够,现在不喝就凉了。”
见他没说话,沈关音便将手抚上他的肚子,试图让他醒过来。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上手,他的小腹绷紧,手肘下意识地往后缩。
一个剧烈的动作,不偏不倚撞到了沈关音端着药碗的手。
一整碗汤药,全都泼到了祝二的上身、裤子上。
幸运的是,他遵照了沈关音的要求,白日只将衣物披到肩上而已。而裤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大块黑水渍,不多不少,洒得正好,就在那块位置,正中间。
就算他想装睡,那也装不下去了。他坐了起来,看着裤子上那团糟糕的痕迹,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毛手毛脚的,连个碗都拿不住吗?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无助的拿着碗,声音越来越小。她把下巴往下埋了埋,一双如水的眼睛带着实打实的歉意。
他依旧沉着脸,“我要手巾。”
“我帮你擦。”沈关音提议道,说着便拿过条纹手巾,作势要擦。
祝二想婉拒,“我自己来。”
沈关音执拗道,“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