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未经允许,上来就摸,真是放肆,不可理喻!
“你的伤口不能捂着。”
“我自己能换。”
沈关音转了转眼睛,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推了他一下,嗔道:“夫君,你昨日还抓着我和你同床共枕呢,难道醒来之后就忘了吗?”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关音,仿佛跟天塌了一般。
不仅把他衣服扒了,还摸他,还敢称他为夫君,还和他同床共枕?
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随便……随便对他如此无礼!
他呼吸因为恼怒局促起来,耳根也红了。
更可气的是,这女人的神情似乎全当他害羞。
她捂着袖子嘲笑,没想到祝二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先前还吓唬捉弄人,现在倒羞赧上了。
她决定补上一刀:“怎么了,现在醒了,有气力了,就不认得我这个妻了?我劝你还是从了吧!”
趁他发愣的功夫,迅速将他的粽子叶去了,抓住了里面的馅。这个馅还不是寻常的,一块一块的,挺有型。瞧着应该是结实的,但摸起来,却是又软韧皆具,颇有弹性。
祝二不想看她,把脸别了过去。
沈关音默默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好了。我现在给你缠上。”
沈关音将布帛一圈圈缠绕过去。她近日没少劳作,手臂本就酸痛,呼吸也渐渐重起来。
他突然像被人戳了一下似的,朝一边缩了过去。
“疼了?”
男人把头别得更偏了。
沈关音当他羞涩,便开口解释:“你的伤口不能捂着,要不然换药不方便。衣服么,我给送到浆洗房了,你先穿我的吧。”
“什么?”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你的衣服?”
“你等等我。”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带着一摞衣物。铺开来看,还是几件男袍:一件浅色直裰、一件中衣、一件半臂,还是带暗纹的,不过已经有些发灰了。
“我父亲留下的,你先凑合穿吧。”她把衣服拿起来,使劲抖了抖灰。见男人不说话,她自顾自说道:“你舅舅回来了,没想到你的伤得这么严重,他给你备了些药,叫你近日少走动。姓柳的现在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
他咬牙切齿:“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沈关音早都看遍了,自然不会关注他的小情绪。她将餐盘移到床榻上的四足矮桌上,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你的饭,我特意‘贿赂’了一下厨子,不够还有。”
他看着桌上的一盘盘,生硬地说道:“这都是你弄的?“
“我?”沈关音撇撇嘴,说道:“只有那个白瓷是。”
冯五的表情像吃了一鼻子灰。
她简短说道:“你还是好好养病吧。”
虾酱炒空心菜,茄子烧豆角,一碗米粥,都是用刷了漆的木碗盛装的,膳堂做的饭。还有一碗格格不入的冰糖蒸梨,用白瓷碗装着,配备一把瓷勺。
她指指白瓷碗,说道:“先尝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