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海郁离索性起了个大早,撑着精神准备迎接母亲。
孟嫚穿着一身命妇官服,跟着湄若进了瑶光殿。
海郁离带着吉圆小芝和钱嬷嬷,早已在殿门口等候。母女二人许久未见,又是一见面便双双红了眼眶。
“娘娘瘦了呀,也憔悴了不少。”
海郁离还来不及答话,吉圆怕孟嫚伤心,先宽慰道:
“娘娘知道主母要来,激动得一夜未眠才略有疲态,主母别担心。”
海郁离也点头附和,赶忙拉着母亲进了寝殿。
孟嫚攥着女儿的手不放开,满眼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庞,
“娘娘前些日子落水遇险,如今可好些了?”
海郁离点头,
“已经全然大好了,母亲别担心。”
孟嫚深叹一口气,不敢再看她。
海郁离招呼她坐下,连忙问道:
“母亲突然进宫,可是家中有什么事?父亲身子好些了吗?”
孟嫚只是环顾了四周,将吉圆小芝和钱嬷嬷都吩咐了下去,转头低声问海郁离,
“你寝殿内叙话可还方便?”
海郁离领会了她的意图,立刻便称自己在外头院子里遗失了一块手帕,将外殿和殿门守着的宫人都打发去寻了,要他们半个时辰后再回。
孟嫚的眼神时刻追随着她,她回过身来,也放低了声音道:
“母亲有何吩咐,如今可放心说了。”
谁知孟嫚沉默片刻,忽地站起身来,直接便跪倒在地。
海郁离大惊失色,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忙蹲下身子作势要将母亲扶起,
“母亲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孟嫚却固执着不愿起身,海郁离无奈,只能也坐倒在地上,
“母亲,到底怎么了?”
孟嫚泪流满面,几乎快要泣不成声,
“母亲这一跪,是在替你父亲向你赔罪。”
海郁离一头雾水,眼眶也随着母亲噙满了泪花,
“母亲所言何意?父亲不是病了吗?这到底是怎么……”
她话还未问完便被孟嫚打断,
“你父亲不许我进宫,因此被我下了药。”
海郁离闻言,身子瞬间塌了下去,难以置信道,
“母亲,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在同女儿说笑吗?”
孟嫚只是悲戚地看着她,继续道:
“两日前,我在你父亲的茶水里添了让人发热昏迷的药,你放心,他并无大碍,明日便可好了。”
海郁离慌了神,顿觉心中有万千疑问萦绕,
“母亲为何这样做?……
可是父亲做了何事惹您伤心了?”
孟嫚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海郁离的脸颊,
“若不是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要你险些丧命,为母何至于毒害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