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
感官被短暂屏蔽了。
这个瞬间她仿佛听见了狂风暴雨,听见自己被下油锅的惨叫,感觉有阴暗的鬼影伸出阴恻恻的手攀住她的四肢百骸,在她耳畔细细絮絮地诅咒:“你都做了什么,你会下地狱的。”
她呆呆看着执舰官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用一个几乎感受不到的力度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转身走了。
眉眼间有种幻像一样的温柔。
云水如梦方醒,浑身上下涌现出一种电流的刺痛感,回过神来,立刻着急忙慌追过去,小声喊:“不是的。不是的。”
她跑到尽头,人影已经不见了。
“……”
云水呆立在那里。
她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纪录片,从前卖河鲜的菜市场经常有宰杀黄鳝的摊位。
那种扭动的小生物被残忍地钉在尖刀上划得头破血流。
等执舰官恢复记忆,自己就会变成那只案板上的活鱼,被开膛破肚,死无全尸。
她抱住头,蹲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香蕉吃掉。
直到腿都蹲麻了,激烈的心情好像才平复下来,她镇定地想:完了。她的编制可能要没了。
她颤抖着在社交软件输入:体制内猥亵长官会被开除吗。
搜不到。大概是太小众了。
她不敢发帖,生怕有人开盒她。
然后点击应用商城,把已经卸载的求职软件下回来。
窗口提示她是否要用星域流量下载,云水咬牙选择了是。
等待软件安装的过程,云水颤颤巍巍站起来。
环顾四周,风轻云淡。
她心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
也就是,骗来了一个额头吻而已。
哈,亲了一下额头而已。
怎么了,亲一下又不会让执舰官的嘴唇烂掉。
怎么啦!这么小的错误!怎么啦!只是小小误会而已。澄清就好了!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
可惜无论云水怎么自我安慰,她还是怂了。
她恍恍惚惚站起来,想,还是要去找执舰官澄清一下吧。说清楚就好了,只是一个误会,她无耻,她全责。
走进病房里,隔壁房的小孩“哇”了一下,甜甜地说:“姐姐你真的没有跟着一起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