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片刻,云水小声:“将军?”
首都的医生这么管用吗,才一会儿时间,他都能自己站着溜达了吗。
执舰官的脸色有点白,但整个人脊背挺直,显得气势迫人。
云水没来由有点畏惧,罚站似的杵在那里,看着摇摇摆摆的迎春花发呆,随意道:“你那些保镖不跟来吗。”
执舰官语气淡然:“你的杀伤力太小。没必要。”
云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执舰官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好像小幅度翕动的蚌,罕见地生出几分欲言又止。
阳光吝啬地照过来一束,光束中,空气里的灰尘清晰可见。
云水的脸在这片光影里显得清秀、白皙,慢慢被晒得有点红,眼神还是盯着迎春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执舰官好像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确定不是我的……”
云水没听清:“什么?”
她目光灼灼地眼神盯着他。
执舰官有点轻微烦躁地皱了一下眉,只有一下,迅速转变为那种审讯犯人的语气,带着点紧迫,斩钉截铁又磕磕绊绊,就这样注视着“嫌疑人”:
“你确定不是、咳,不是……恋人吗。”
中间“我的”两个字很轻,差点没听见。
云水:“……”
云水:“…………”
???
!!!
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
……执舰官的脑子终于坏掉了。
这一刻,他压迫的气势、有点冷意的眉眼失去了杀伤力。云水下意识抬头去看,他无可挑剔的五官逆着光,像潮汐里嶙峋的礁石。
智障是会传染的,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云水已经找不着北,觉得匪夷所思又滑稽得不得了。
她的大脑褶皱好像一瞬间真的被抻平了,整个人轻飘飘又神经兮兮,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好笑道:“哦。其实是的。”
“……”
“……”
云水喉咙发紧,心跳剧烈,刚酝酿出几句“才怪”、“开玩笑啦怎么可能”、“哈哈哈将军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执舰官突然动了。
她还没来得及选择出哪个转折一样的玩笑更好,额头上猝不及防贴上来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
一触即分。
他没站稳,撞了她一下。或者,那是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