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凌避开了无极的目光,对他冷处理。
无极轻叹一口气,端着的手臂缓缓垂落。
曜霆先是被赵沧衡给气笑了,接着看到无极吃瘪的模样冷哼一声,说:“本王怎不知自己有个将来的皇子妃?本王还说外头一直在传你那义妹林语莺是你摄政王的禁脔,是你将来的摄政王妃呢!就算你说你没想法。。。你敢保证她就对你没想法么?!
摄政王是觉得那林家小姐除了只能给你增添点知恩图报的美名,除了乖巧顺从,除此之外一无所用,看到我阿姐一步高升,有利可图,这才主动接近哄骗我阿姐的吧!”
曜霆说完还不忘低头看了眼二人相扣的手。
他往后退了几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指了一边。
“二哥比起赔罪挽回,还是把心思放在容羽妹妹的婚事上去吧,二哥莫不是真觉得长了两双手就能这也要那也要吧?”
“姜家的那个二公子,曾经的乐楼第一琴师青竹君。。。需要本王再念下去么?呵,还真是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好一个‘以色侍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找庇佑还真会找地方。。。也不想想你配不配!”
姜慕之脸色发白,身子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还有你。。。宁安,你也是挑了个好地方窝着啊。。。。。。”
宁安瑟缩成一团,抱住双臂。
季夏暗笑道:嘿,没骂到我!
澹台凌脱开了赵沧衡的手,走向曜霆,厉声道:“你够了!我想做什么,想救谁,想和谁交好,跟弟弟你没关系吧?你怎么不提你答应给我办的事是怎么叫人办的?”
曜霆勾唇笑道:“不是阿姐求我的么?事办了怎么还成了弟弟的不是了?若是阿姐多点诚意,多求求我,答应我。。。就不会有今日这遭了。”
最后这句他特意贴近澹台凌耳旁低语。
曜霆低低笑出声,接着说:“阿姐还是多关心自己吧,别搞错了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地位,白白给他人做了踏脚石。”
曜霆伸手勾起了澹台凌的一缕头发,把弄了一下才放开,与她低语道:“我想说的都说了,不如再帮阿姐送送客?还阿姐一个清净。”
澹台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说:“那就按你说的来吧,别给跟我多生事端。”
毕竟她总会离开这里,少点纠缠总归是好事。
说他们对她有所图谋?呵,她自己何尝不是对他们也有所图谋。
澹台凌回头叫季夏跟上,让宁安和慕之关上了紫竹苑的大门,便不再多言。
徒留赵沧衡虚握的指节,无极蹙起的眉头。
闭门后,澹台凌毫无征兆地脱力般背靠着大门滑坐在地上。
她双眸阖上,昂起头,深吐出一口气,轻笑一声。
季夏见状慌忙跑过去,半跪着查看澹台凌的状况。
姜慕之则在澹台凌身侧,双膝落于地面,伸手为澹台凌把脉。
宁安紧跟其后,趴在澹台凌面前,手里拽着她的衣服还不敢使劲。他对环境很敏感,鼻子轻嗅,闻到了从澹台凌下半身飘出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正逐渐变重。
宁安声音颤抖,泪眼婆娑的问道:“阿姊受伤了?听季夏姐姐说父皇突然诏阿姊入宫,是不是让人打你板子了?下手也太重了!”
季夏大叫道:“什么?!难怪殿下瞧着如此虚弱!陛下也下手太狠了吧!阿夏心疼殿下!”说着钻进澹台凌怀里抱住了她。
澹台凌被迫睁眼,疑惑出声:“啊?”
姜慕之收回手,轻咳一声,低声道:“殿下只是来月例了…这身衣服恐怕是已沾上了经血,得劳烦季夏姑娘去替殿下寻件衣裳和毯子,公主若是受凉,恐怕身体会更加不适。”
季夏停止了哀嚎,擦了眼泪转身去寻衣服。
澹台凌无奈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