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澹台凌要去马场练骑射,殷春立马抬头,指尖点着未看读完的部分说:“午时虽过,但晡时后才放工,殿下这时去骑射。。。不怕遇到御史台的人?不怕被参玩忽职守?况且这才是任职第一日。。。殿下三思啊。
若是没碰到御史台,那要是在马场碰到桓景王。。。殿下又该如何?若这些都没遇到,若是马突然受惊,摄政王手下在宫里巡检的侍卫和御马管事都按不住,殿下到时候跌断腿摔断脖子怎么办?”
澹台凌反驳道:“就是因为是当值期间才去御马场练习骑射,这种时候除了我还会有谁不务正业闲着没事来御马场逮人?再说了,你要是担心我的骑马受伤,那我便不骑了,只练射箭如何?”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旁侧敲击,打听到去祈天阁需要成为春蒐狩猎数额在前六,才能跟明帝一起进祈天阁。
澹台凌她对这里地新鲜感已过,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时代。
回去就能去畅游网络,和朋友玩耍,吃丰盛的大餐,享受与这里相比更先进的文明与技术,体验充满希望的未来,不必用顿感抵抗此处滋生的恶意。
这里太慢了,慢到她都能感觉属于现代的部分正在一点点的起皮脱落,她还能保留多少属于家乡的思想与观念?
她的直觉告诉她,祈天阁跟邹鸢一定和她回家有关。
光是期待着这些,澹台凌就能感受到幸福愉悦充斥到她大脑的每处褶皱。
原来心怀希望,并朝着那个方向走的时候,幸福愉悦感觉就会像溢出来的水一样,灌满你的心脏,随即一下又一下鼓动这溢满的一泓温泉。
也难怪会有人为了这样的盼头奔波一生,至死不休。
这次若是错过了,就只能等下次了。。。可她真的有命能等来那个下次吗?明帝虽然明面上愿意护着她,可暗地里呢?暗处她又怎么防?
凡是官场,夺权,敛财,无一不沾染着许多条人命,谁会留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每日担惊受怕地方?趁自己还没完全脱不开身,这次的春蒐她必须赢!
什么尊卑有别草菅人命的封建社会?!
什么尊贵身份?!
什么践踏他人的权力?!
都不如她自己时代里的自由选择与站着活!
殷春的呼唤叫回了神游在外的澹台凌。
“殿下?殿下有听到吗?我说此举虽可行,但这种时候去恐让陛下失望,认为你难当大任,总得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谈其他吧?
我知道殿下想在春蒐中好好表现赢得陛下的青睐和赞赏。。。真要这么干,被御史台的听见戳脊梁骨先不说,回宫也得有个借口吧?”
澹台凌将目光落在了殷春身上一瞬,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那他们呢?他们。。。这里的人总有自己的活法好好地活下去。
殷春现在有了官职,能养活自己和季夏。
宁安。。。宁安总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会靠自己活下去。
姜慕之。。。就把他送到无人知晓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好地活。
再保险点大不了就把她澹台凌的例银全都分给他们四个,反正她走了也用不着银子。
温以茗已得明帝赏识,被赐了官,他在这方面比她强太多了,所以不必为他过度担忧。
……都这种时候了关心他们的死活干什么?她若是失势谁来关心她的死活?
至于无极和曜霆两个人,对澹台凌来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都不算。
鉴于无极并没有对她犯下实质性伤害的过错,她暂时就不追究了,曜霆就是个疯狗,得离他越远越好!主要是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处理。
她现在得把全部身心和精力放在春蒐狩猎上,才离回家更进一步。
就在澹台凌想这些东西,殷春等澹台凌回复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步履匆匆地跟在通报人的身后,进了主堂。
来者是德贵公公,他带了明帝的口谕,宣澹台凌即刻入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