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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第6页）
她往前，他跟上。她转弯，他跟着转。她突然减速，他也跟着收。一开始还有一点滞后。几圈之后，节奏慢慢对上。有一小段，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速度一致，方向一致。
她往左切。他没有看她，却跟上了。她没有等他，只是在转弯时把速度放慢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继续留在这条线上。
姚远跟住了。那一瞬间很干净。
曲颖笑了一下。没有看他，只是自己知道。她顺着那一段继续滑开，没有停。
“可以了。”她说，“今天学个新的。”
姚远停下来。
“什么？”
曲颖滑到他面前。
“直立转。”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个不难，但要注意控制。”
说着，她直接示范。
起步的同时，手臂自然展开。进入旋转前，双臂和悬着的腿同时向身体收拢，转速骤然提起来，但轴心始终很稳。
停下来的时候，她没有完全停死，还带着一点余转。
“关键是轴。”她说，“不是快，是稳。”
她看向姚远。
“你来。”
姚远点头。照着她的动作试了一遍，没转起来。
曲颖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原地思考。”
姚远也笑了。
“还没想明白。”
“别想。”她说，“先转。”
姚远又试了一次。这次总算转起来了，只有一圈，还有点晃。
曲颖没有扶，只是站在旁边看。
“收紧一点。”
姚远重做。转得快了一些，但轴还是不稳。有一瞬间身体像要被甩出去，他赶紧停下来。
“不是又要开始摔了吧。”
“还行。”曲颖说，“再来。”
她看着他，眼神停了一瞬。
姚远点头。这一次没有犹豫，起转比刚才果断一点。仍然晃，但没有中断。最后居然站住了。
停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曲颖这才滑过来。她没有碰他，只是在他停稳以后看了一眼。
“行了。”
姚远怔了怔。
“这就行了？”
“嗯。”曲颖笑了一下，“第一次能自己站住，就够了。”
她停了一秒：“下次再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