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自助（第4页）

凌薇抬眼，有些诧异：“真的？”

许青霁点头：“我这二十几年，基本没尝试过什么娱乐项目，总是提不起精神玩。”

凌薇心里软了一下，和他十指相扣：“看来，我要好好开发你了。”

许青霁一顿，抿唇，面上依旧是淡淡的。

不过眼尾藏不住的浅淡弧度出卖了他，凌薇看他这模样看得开心，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样真的太好了，我要带你玩遍所有，吃遍所有，陪你拥有无数个第一次。”

许青霁抬眼：“比如呢？”

凌薇掰着手指数，眉眼弯弯：“一起跨年、一起爬山、去旅行、坐摩天轮、看日出日落、去看海、一起打游戏、去动物园、去海洋馆、一起过节、过纪念日，还有一起养苏喂。”

数到最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苏喂在哪？”

“在宿舍养着。”许青霁答。

凌薇惊讶：“宿舍可以养猫？”

“偷偷养呗，”许青霁语气自然，“平时它是街溜子，到处跑，只是冬天太冷，我就把它抱回宿舍了。”

凌薇哦了一声，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一时没说话。

沉默里，许青霁开口：“你是不是早就想把苏喂送给我了？”

凌薇：“你怎么知道？”

“你特意把苏喂抱进教室，吸引我的注意力，又说你家阿姨猫毛过敏，”许青霁看着她，“我问过妈了，那个阿姨根本没有猫毛过敏，她还帮你照顾过苏喂好多次。”

凌薇眨了眨眼：“被你发现了。”

“为什么？”许青霁追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给我。”

凌薇抿了抿唇，直言：“你没人陪嘛，我当时得到苏喂就想把它送给你陪你。那时候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得了抑郁症一样。”

许青霁沉默片刻：“……你观察挺仔细。”

他带了点委屈，又说：“我和你养了它一年，你就这么抛弃它离开，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凌薇理直气壮：“我不是买了一年的猫粮放那儿吗，你没看见？”

许青霁吸了一口气，语气里藏着酸涩：“看见了，这是你走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哦，是留给苏喂的，你没有留一样东西给我。”

“不是给你钱了吗？”凌薇脱口而出。

这话让许青霁更气了，眉头微蹙：“大小姐，我当时恨不得刀了你。”

“也没多侮辱吧。”凌薇小声嘀咕。

他那时确实缺钱，可这位傲慢的大小姐，偏用钱跟他划清界限，践踏了他对她的所有心意。本就自卑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纠缠下贱又肮脏，天塌了一般。

失去的痛，混着自尊被折辱的难堪，让他一边自我厌恶，一边痛恨她的坏。

许青霁忽然低声笑道：“有，你再敢侮辱我，我就厚辱你。”

凌薇：！

凌薇瞬间瞪圆眼：“你！你发什么神经，在街上呢。”

许青霁轻笑一声，顺势转移话题，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薇薇，什么时候想看日出？就今晚吧？”

凌薇：“今晚？”

“其实我看过好几次日出了，当时你没醒，”许青霁看着她，“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叫醒你。”

“啊？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许青霁看着她，一字一句：“吃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