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画面组合在一起,实在……
他清楚这感觉,就像见了件设计极致的顶尖器械,本能觉得惊艳。
但也仅此而已。
凌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笑了笑,“久等了。”
顾文哲目光掠过她泛红的唇角,没多问,平稳地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没事。”
车内一时无话。
凌薇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无意识舔了舔唇。
车子停在江大校门。“到了。”
“谢了。”凌薇拿起手机,推开车门时顿了顿,转头补充道,“家宴的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顾文哲点头。
看着凌薇的身影消失,顾文哲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许青霁依旧坐在原地,唇上那点浅淡的甜意像某种烙印。
仿佛奴隶主施舍的一颗蜜枣。
他忽然低笑出声。
凌薇真可恨。
她几乎把他的心思摸透,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知道他扛不住她的挑衅。
但他更知道只要自己放下尊严摇尾乞怜,她总会心软。
可他不能妥协。
他太清楚凌薇的性子。
她对感情随意,总是怎么开心怎么来,身边从不缺围绕的人,顾文哲不过是其中一个。
她能轻易让别人对她上心,也能轻易转身。
他的在乎是唯一的筹码,一旦轻易交出、低头求她,她只会觉得这份在意来得太容易,不会放在心上,转头依旧和别人暧昧不清。
他必须逼她。
逼她看清自己的心意,逼她主动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逼她交出忠诚的投名状。
只有她彻底斩断所有退路,眼里只剩他一个人,只有她为这份感情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他才敢相信,她这次是真的选择了自己,而非一时兴起的敷衍。
他很清楚,他要的从来不是她一时心软,是她眼里只有他、只属于他的绝对唯一。
这是教训。
以前,他能不管不顾地缠她,用控制欲将她圈在身边,哪怕被厌恶、被推开,也能厚着脸皮凑上去。
可现在,他迈不开那步去祈求一份摇摇欲坠的爱。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闯入者,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凌薇和顾文哲纠缠不清。
若他妥协,不过是换个身份留在她身边,像个随时能被丢弃的情人,连光明正大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自己真的低了头,换来的也只是她一时的怜悯和短暂停留。
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留他在原地,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