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浅淡的、带着凉意的触碰。
他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轻轻扣住。
她的力道不大,偏让他没了挣扎的力气。
唇瓣分开时,她还故意用指尖蹭了蹭他的下唇,语气得意轻挑:“恶心死你。”
许青霁表情空白,生理性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指尖发麻,呼吸失控发颤。
他想推开她,想骂她,身体却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贪恋那点甜。
“别这样。”
他声音沙哑,别开脸,“凌薇,别给我一点甜,又把我推远。”
这种不受控的喜欢,对他是最狠的惩罚。
明明该远离,可她稍一示好,他就溃不成军。
凌薇闻言,倏然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换上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模样,故意学他之前冷硬的调子拖长了音:“不喜欢甜?只喜欢被~虐~?”
许青霁喉间一堵,再次闭了闭眼,隐去眼底水光。
她真该死。
明知他最吃不住这套,明知道他心里的那点软肋,却偏要往死里戳,带着种猫捉老鼠般的肆意。
凌薇见他语塞,勾唇,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喂?”
“在哪?我出停车场了,送你回学校。”顾文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马上来!”凌薇应得干脆,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许青霁,“有人接,先走啦。”
离开几米远,她突然转头喊了一声:“哥哥。”
这两个字带着点刻意的媚,和刺骨的挑衅,在夜色里荡开。
许青霁浑身一僵,硬生生克制住抬头看她的本能。
她继续道:“没人接你吧~要不要我给你打个车?”
说完,她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喃喃道:“哦看来不需要。”
她想了想,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路口的灯光里。
风忽然顿了顿,路口车流声隐约淡去。
顾文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没料到绕到咖啡店侧后方,竟撞见这样冲击的画面。
路灯暖光斜切,凌薇半俯身吻在男人唇上,虔诚里裹着挑衅;而生人勿近的许青霁,眼尾泛红,不仅不抗拒,反倒下意识前倾,贪恋那点暖意。
顾文哲喉结一动。
他从未见过凌薇这模样:和自己相处时是坦然带调侃的朋友。
心口莫名烧得慌,盯着她转身时那句“哥哥”,一股异样欲望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早知道凌薇带感。
高二听闻明艳校花挣脱乖乖女人设,逃课泡吧、肆意张扬,那份不管不顾让沉浸自我的他莫名触动,就此记挂。
后来舍友总议论她的脸和身材,他从未在意。
真正生出同类感,是重逢后见她倔强顽强:大半时间耗在医院,弹琴的手遭重创却未被挫败,更以文化生身份考上江大,让他打心底欣赏。
他向来忠于自我,感情不过是应付家事的点缀,动心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