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那我们慢慢试,你受不了了,随时喊停。”
“先去洗澡吧。”他站在柜子前找衣服。
晏翎警觉,一瞬间想问洗澡能不能关灯。
他眼含笑意,“想什么?晏小姐想和我一起?”
“才没有!”
晏翎忙不迭钻进浴室,洗了澡,洗了头发,察觉忘了拿睡衣。这就是一个人住惯了的坏处了,她洗完澡直接出来。
晏翎喊了两声,他没应。
她以为他出去了,便裹上浴巾,光脚踩在地上出来找睡衣。
却看见男人仍旧坐在床边看书,似乎有倦意。
晏翎心想这房子不至于大到他听不见,只能说,是他故意的。
梁维桢抬眼看向她湿漉漉的头发,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浴巾上,“洗好了?”
“嗯。”晏翎莫名的胜负欲,他游刃有余,她也想装得像个老手。
“帮我吹头发。”她头发护理起来是很麻烦的,拿了瓶瓶罐罐和吹风机搁在他身边。
他略扬了扬下巴,“坐下。”
她按住他的膝盖,顺着他的腿坐下,坐在他的脚上,湿漉漉的头发弄湿了他膝头的布料。
梁维桢按开了吹风机,热风涌出。他动作略显生涩,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间,摩挲头皮。
指腹偶尔擦过她的颈侧,或者耳尖,她却无处可躲了,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裹在热风里绕着她。
嗡鸣声许久才停。他关掉吹风机放在茶几上,把她颊边乱掉的碎发捋到耳后。
她抬起头,撞进他垂下来的目光里。
“好了。”最终是他先开了口,声线比平时更低哑些。
“嗯。”她起身钻进了被子。
梁维桢坦然自若地站在一旁,脱掉西装。
她拨开被子,余光正瞥见他抬起手臂,褪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
骨节分明的手划过领口,扯松了墨色的领带,喉结越发明晰。
腕间的表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的灯光晃得她心头一紧。
她记得小时候他在她面前都是裹得严严实实。最多,也不过是趁着他抬手的时候,隐约窥见一截腕骨而已。
当然,那时候和男女之事无关,大部分时候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伤痕。
晏翎连连移开视线,慌忙去看窗外的夜景。然而床幔将今夜的雪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瞧见法兰绒被暖黄色灯光照亮的光泽。
他就站在床边,离她离得太近,怎么也躲不过。
晏翎从前从未认真听过扣子解开的声音。
像是某种金属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干脆利落,又有一分贴身布料的柔软和缠绵。
她脑子里忍不住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