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不接,推开她的手,“药汤一日三次,记住,一定再让老太君不能着急。”魏老太君行善多年,他早年受过老太君一饭之恩,凭着手艺开起药堂后又蒙老太君赞誉之恩。份内之间帮上一帮,只是长远看来,“哎!”老大夫忍不住摇头。
老太君,四子可堪用否?
昔年镇国公府花团锦簇,如今却是风雨欲来。
扶桑接过沈清递过来的荷包,听她低声交代后快步追着老大夫而去。
遥遥看她追上,沈清才回头寻找顾思明,他还怔愣的站在原地,整个人毫无精神。
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沈清轻轻给老太君掖好被角,拉着他出去。
植物有灵却不受世事纷扰,荷花依旧绽放的绚烂。
沈清拽着人走到池塘边停下来,感受到掌心里不住的颤抖,握住他的手便一直没有松开。
“我知你忽逢变故心中惶惶,但容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两人靠的极近,沈清的声音被风吹远。
“长慎,如今顾家,只剩你了。”
她从不叫他长慎,只有表面情谊的夫妻不该叫这般亲密的小字。
可是两人相携几月早已成了朋友,他如今遭难,沈清做不到高高挂起。
“长慎,祖母昏迷,未来如何,是逃是等,你要拿个主意。”
顾思明靠着沈清,颤抖着回握住手中仅存的温软,慢慢闭上眼睛。
他该清醒。
他该理智。
顾家百人,还指望他拿个主意。
——
宫里动作迅速,将将入夜,便有公公前来。
沈清眉头紧皱,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流光,“又来宣旨?”
竹修快速回道,“不像宣旨,我看他手中无物。”
那便是口谕。
和顾思明对视一眼,快步走到他身边,“我陪你一块过去。”
镇国公府上下,如今能喊的人有谁,不言而喻。
徐策是圣人近臣,魏老太君昏迷请大夫一事圣人早已知晓,如今来宣的,定是顾思明。
脑海中快速回想书中到底有没有提到顾家遭此难时的境遇,结果沈清悲哀的发现,在无脑小甜文里,顾家的倾覆只是寥寥数语一笔带过的背景板。
步履匆忙间,顾思明握住忍不住叹气的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