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伸手要抓,被顾思明挡下,用巧劲儿将他推了个趔趄,顾思明也来了火气,冷声道,“梁通海你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我的人了,按规矩也该是你先给我见礼!”
若是沈清没把酒坛砸在他身上,顾思明还能解释清楚她的身份。
按照身份,梁通海出身光远伯府,见到镇国公府四夫人理应行礼,况且沈清着男装出门只是为了方便而非不能见人,说清她的身份梁通海自是要过来见礼。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清性子如此刚烈,竟直接拿酒坛砸过去,如此他便不能挑明,生怕这厮小肚鸡肠去老祖宗那儿告沈清一状。
他平日跪祠堂习惯了,沈清可跪不住。
想到这,顾思明把沈清挡的更严实,眼神凌厉地看向被竹修摁住的梁通海的小厮,“你家少爷喝多了,带着他赶紧滚。”
被压制的小厮甚至自家惹不起这人,只能连连道歉,低眉顺眼的招呼人扶起已经醉倒在地上的少爷赶紧离去。
被梁通海这么一闹这戏是看不成了,今儿出来带的人少,顾思明怕他万一回过神来再来找沈清麻烦他们人手不够,于是果断喊上竹修,三人打道回府。
马车上,顾思明的眼睛像激光一样盯着沈清来回扫射。
沈清闭着眼都能感觉的他的视线,她往旁边挪半步,顾思明就跟半步,直到挪无可挪,沈清已经贴着车壁,终于受不了睁开眼。
对上顾思明探究的眼神,沈清心里发毛,刚想再闭上眼,顾思明开口,“你?”
沈清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解释不了,总不能说我还没受过这王八气,管他什么梁二公子梁十公子的,先砸了再说。真要这么说顾思明能当场把她拿去见官,索性不搭茬。
“你和他们说的不太一样。”他继续道。
帘子随着马车前进不断摇晃,顾思明蓦然贴近,月光透过车帘洒在他鼻梁上投下阴影,明暗交界处,他眼中的探究清晰可见。
沈清掌心倏然握紧,喉结滚动,轻轻后仰转过头去,避开顾思明的气息,“人言不可尽信。”
似是对这话产生些许共鸣,又似是知道沈清不会告诉他更多。
顾思明退回到最初的位置,慢慢放松身体,嘴角绷直的纹路恢复如初,“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怕梁二。”
沈清舒出一口长气,一股暖流从心底划过,这厮,这种靠谱的时候还挺俊朗。
将疑问埋进心底的顾思明又恢复了往日的碎嘴。
回院的路上开始复盘沈清的动作,“你那动作算得上麻利,可见你还是有点练武的天赋,怎么样可有兴趣?”
“小爷可以勉强收下你这个徒弟,改日定将你练的身手敏捷,不说武功盖世,那也是无人敢惹。”
沈清怀疑的看看他这个小身板,顾家换了任何一个人来说这个话都比他说的可信。
顾思明有点身手,但不多。顾家把他养的娇,不过好歹是武术传家,他也得练一点功夫,但跟镇国公和他哥哥们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脸这般吹嘘自己,等他先能武功盖世,无人敢惹了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今天可是我救了你,你还敢编排小爷!”顾思明瞬间跳脚。
糟糕,不小心说出来了!
咳咳,沈清急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安抚顾四公子,“没有的事,你知道的,我就是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