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明脸色涨红,多余关心她,这女人一点不识好人心。
还想再说什么,沈清却已经不把关注放在他身上,春风楼的舞乐开始了。
他们在的是春风楼最大、视野最好的一间上房,正对着一楼舞台,一楼的人和事儿看的十分清楚。
春风楼管理有序,能看见多名身着统一服装的壮汉在一楼大厅和二楼各房间交接处,想来是花大价钱雇的护院打手,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酒后闹事。
如今舞乐即将开始,壮汉们围成一圈将姑娘们和客人隔开。
“锵——”琵琶声铮铮昂扬,古筝流水不绝,甚至有洞箫应和,曲子明快清亮,春风楼瞬间沉静下来,所有关注都被这音乐吸引。
顾思明斜倚在桌边接过竹修递过来的酒,望着楼下的美人儿,唇角被笑意托起。
下颌仰成月牙的弧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食指无意识的摩挲杯身,整个人风流无度。
沈清侧身趴在围栏上,不停惊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场面宏大到一点不输现代社会交响乐团合奏,姑娘们妆美人更美,沈清被吸引,连顾思明递给她茶水都没看到,“你怎么比我还痴迷。”
废话,他天天出来,这种场面见到多了不当回事,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时候沈清不需要伪装,因为原身沈清整日被拘在家中,她也没见过。
顾思明被她看的浑身汗毛倒竖,“你这么看我作甚?”
沈清眼神幽怨,原来无论在哪个时代做男子都是好命。
“思明兄在这儿怎么不喊弟弟一声,自己欣赏有什么乐趣。”包间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着绿色锦袍,配鱼纹玉佩夸张男。
沈清盯着来人手里的摇扇,这才四月初,用摇扇也不觉得冷吗?
不过,她转头看了看挂在顾思明腰间的摇扇。
啧,看来进他们这个圈子,全年打扇是必备技能。
梁二带着一身酒气,一屁股坐在顾思明旁边,理着衣角呵斥沈清,“还不快过来给小爷行礼看茶?好没规矩的小厮。”
什么神经,沈清没理他,翻个白眼扭过头去继续看美人儿。
下一秒,酒杯擦着风掠过沈清发丝猛地一声砸在她脚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包厢内的所有人,顾思明最早反应过来,快速绕到沈清跟前半蹲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梁二懒散的倚在凳子上,不屑嗤道,“思明兄,一个下人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在意。”
顾思明愤怒起身呵斥他,“放肆,我看你是酒吃多了,睁开你狗眼看看——”
他话音未落,刚还在她身后的沈清已经越过他,走到桌旁,抱起桌上一坛酒冲着梁二的脸倾倒而下,倒完不解气还将空坛子砸到他身上,酒坛在他身上弹跳一下滚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顾思明瞳孔放大,呆愣愣地看她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一连串动作,走回他身旁,摸过他的衣角擦擦手。
满室寂静。
在梁二暴起前一刻,顾思明甩给同样懵圈的竹修一个眼神,眼疾手快地把沈清拉过来护到身后,带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离梁二远一点。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