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花心里还是怀着感动的,一瞬间看这几个小妹妹的目光都变得富有慈母光芒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陆夭夭开口道:“一定是我在互动文集上的催稿评论起了效果,花大人真的在夏至前把这本完结掉了,啊啊啊……”
莳花:等等,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莫非……
另一边,岑宁宁慢吞吞道:“还是我杀伐果断让她提头来见的评论比较有威慑力,引起了她的注意吧。”
莳花:……不是?
莳花清了清嗓,面色无波无澜,似乎只是平淡地提出一个问题:“互动文集上面都是匿名的吧?”
陆夭夭立马答道:“对,我的昵称是‘百花杀今日更新了吗’。”
岑宁宁适时跟着答道:“我的是‘百花杀再拖文就提头来见’,很霸气吧。”
莳花:……您二位这气质截然不同啊,怎么跟本人不太相符呢?
想不到平时欢脱的陆夭夭催更时如此温柔,而平时温吞的岑宁宁催更时如此……呃,霸道。
粉丝竟在我身边!
莳花揉着酸疼的腰,不显山不露水,附和地点了点头。
余幼仪则一把夺过那本高贵的预售的书,和小姐妹开始狼吞虎咽阅读起来。
室内一时很静,偶有清风抚过少女发丝,夹杂着翻阅纸页的声音。
几个脑袋凑在一处,钗环琉珠撞在一起,不知谁缠上了谁的。
四人沉迷其中,时而窃声私语,岁月静好。
莳花百无聊赖,悄悄退了出去。
这本书最后的结局她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没什么好看的。
废话,这书不就是她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写出来的么?
她自嘲般轻嗤一声,与府上的小厮交代了几句,便牵过马往街上去。
今日已然是约定好的日子,她前几日悄然往长使府递了书信,告知长使不必再派专车来接,免得姨母表妹一干人等一惊一乍,难免多思多虑。
已近午时,日头悬在头顶,火辣辣地烤着,她熟门熟路地骑至饮春斋,身上薄衫微湿。
安置好马匹,莳花朝大门内走去。
正值饭点,人潮拥挤,杂役们分身乏术,拎着酒壶菜碟,脚不沾地,穿梭在酒桌间。
尽管如此,领头的小二还是热情地迎上来,问道:“客官这是一个人哪?”
莳花道:“我来寻朋友,你可知……”
她不敢说出梅青缭的大名,只好称其为“朋友”,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小二询问,若是说实话,恐会吓到人,又徒增怀疑揣测。
正愣神之际,不远处走来两个对称的背负长剑的少年。
一左一右,模样又有九分像,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站立时如镜像般。
这便是梅长使的两位贴身侍从了——不死,不休。
剑刃随着步伐撞击着木鞘发出声响,二人走至身前,共同俯身作揖。
起身对视一眼,一人面色肃然,率先道:“长使已等候多时了,请随我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