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霍霄将信将疑。
“对啊,我就跟她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做媳妇不?””
“她就答应了?”
“嗐,当然我也是费了一些功夫的。”江淮挠着后脑勺。
“怎么说?”
“哎?公子,你这是在向我讨教吗?”江淮笑得贱兮兮。
霍霄一记肘击捅过去,“少废话!快说!”
“这追姑娘嘛,当然是要讲究些手段的,送礼物啊,小意温柔啊都不能少,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向对方明确自己的心意。”
江淮见他紧锁着眉,便问,“上回少夫人过生辰,你可有送礼物?”
“我本是准备了的,可谁知竟弄丢了……”霍霄垂着头,他本早早准备好了一根桃花簪,谁知临到要送时却遍寻不着。
“公子,我给您提个醒,马上就到七夕了,您不妨趁此机会好好想想如何给少夫人一个惊喜,最重要的是向她郑重地表明您的心意。”
霍霄边暗自思索边连连点头,余光瞥到江淮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气得他站起身来一脚把江淮踹倒了,却掩不住眉宇间雀跃的笑。
“多谢啦!”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走远了。
七夕前一日,梁京大街小巷已经提前悬起了巧灯,虽然比不上上元节那般流光溢彩,却也是旖旎热烈。莺时这两天沉浸在七夕的新奇里,原来古代的七夕节竟有这么多有意思的风俗。
明日乞巧,需要对月穿针、拜魁星、拜织女,晚间莺时便跟画冬坐在一起练习穿针。
画冬微微红了脸,“姑娘,明儿拜完织女我得跟你告个假。”没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唤她“姑娘”。
莺时看她这情态,便取笑她。
“是与他有约?”她佯装遗憾,“我还想同你一起逛街市呢,你就这么舍了我而去,叫江淮那小子来提亲,我便准你同他出去。”
“姑娘!你莫要再取笑我了!”画冬推了她一把,羞得捂住了脸。
“我说认真的,江淮是个好人,若你们真有意,我来替你做这个主。”
前些日子画冬趁着没人悄悄把他们二人的事告诉了她,当时把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小妮子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不知不觉就谈上了恋爱?
画冬嚅嚅地说,就是前阵子她受了伤,留在东宫养伤,她在府里急得什么似的,江淮便时时安慰她,把从霍霄那儿知道的消息捎给她以宽她的心,一来二去,两人就生了情意。
外间传来脚步声,画冬侧过身去看了一眼,道,“是公子来了,姑娘,那我就先下去了。”
画冬出了门,霍霄才慢慢地挪进内间,站在莺时身后清了清嗓子道,“明日七夕,据说永乐楼上赏星河最得意趣,你——”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莺时肩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尖尖小巧的下颌,还有一侧脸颊上缓缓绽开的梨涡,里面仿佛盛着清浅的笑意,看得他心头一软。
“好。”莺时笑着抬起脸来看着他,“那就明日戌时永乐楼上见。”
霍霄点点头,“对了,这是补给你的生辰礼。”
他把一个精致的檀木小匣子放在桌上,转过身去,才走到门口,脸上就已经忍不住扯起一个大大的无声的笑容,他强逼自己收敛起笑容,走出门时,又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了。
莺时打开那个匣子,里面是一支桃花簪,她一怔,这支簪子看着很是眼熟,她突然想起来这与她附身霍霄时随手送给荣安公主的那支簪子一模一样。
原来这支簪子是他原本要送给她的,莺时仔细端详桃花的背面,见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