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有点窃喜又有点心虚,她这都是简易版的,要是吃到了正宗版本的,她们得开心成什么样。
霍雯甚至献宝似的送到她祖母面前,引得霍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三不五时来找莺时,着她做了给老太君送过去,老太太可喜欢得紧呢。
可是霍霄却不理她了,甚至似乎在躲着她,这些日子他不是泡在大理寺,就是约上郭宗耀等好友流连在酒肆瓦舍之间,鲜少留在家中,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种不甚相熟的状态。
那晚,他像往常一样回来后悄悄进房,想待在她床榻旁静静地看一会儿她的睡颜,白天热热闹闹的一个人,睡着了却是那么静谧,仿佛有一种神奇的治愈人心的魔力。
他的手指停在她发间,将落未落时却一把被床榻上的人抓住了,霍霄脸一红,挣了挣,可她握得极紧,他便佯作生气地压了压唇角,皱着眉。
“你在生我的气?”莺时问。
“你说呢?什么都不与我商量,一次次让自己陷入险境。”他睨着她,“还有,你那恩人又是怎么回事?”
莺时抿了抿唇,坐起身来,认认真真地讲了一遍关于司离、玄武和她自己,霍霄敛眸盯着她看了良久。
“骆莺时,你是觉得我是个傻瓜是吧?还是天天写话本写魔怔了?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编一堆瞎话哄我。”
霍霄甩开她的手拂袖而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莺时叹口气。
几日后一大早,江淮去喊睡在书房的霍霄起身,顺便告诉他,“听画冬说,少夫人病了呢。”
霍霄束腰带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扣好玉带扣,大步出了西跨院,等江淮套好马出来,原本已等在府门前的霍霄却已不见了身影。
西跨院的小丫鬟挽翠捧着铜盆出门时恰碰上躲在月洞门一角的公子,吓得忙要躬身退后,却被霍霄叫住了。
“喂,别走!那个……少夫人怎么样?”霍霄别过脸问她。
小丫鬟垂着脸,口齿却伶俐,“少夫人昨晚发热,已经请大夫看过了,眼下服了药已经睡下了。”
霍霄皱眉,“怎么会发热?”
“听画冬姐姐说,是少夫人后背的伤口没长好,又碰了水……”
霍霄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久,莺时房间的门口就放上了好几瓶上好的金创药。
画冬一边给莺时抹药一边笑嘻嘻,“公子虽然生姑娘你的气,到底还是心疼姑娘呢。”
而这边江淮也是无语至极,不知道公子到底在拧巴什么,自己在一边看得只能干着急。
这一日清晨去大理寺上值的路上,江淮闲闲道,“公子,跟您说一声,我准备要成亲了。”
“什么?”霍霄一惊,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哪家姑娘?什么时候的事?你小子!”
这一问可算是给了江淮吐槽的机会,他悄悄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就这两个月的事,咱可不来虚的,喜欢的姑娘自然就要尽快拿下,夜长梦多,等久了黄花菜都凉了。”
“哎,公子,你又是在磨叽什么呢?”江淮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我以前倒也不知你竟然这么怂,对着一个小姑娘家,连“喜欢”二字都没有勇气说?”
“你!反了你了!”霍霄气得仰倒,抓起马鞭就往他身上挥过去。
江淮一夹马腹跑远了,扯起嗓门留下一句——“对了,公子,跟您说一声,我要娶的姑娘是画冬!”
等到了午间,大理寺同僚们各自拿着膳食正用膳,近日天气热起来了,江淮便独自去了后院用膳,那儿栽植的树木多,也凉快一些,他正蹲在树下吃得正香呢,一转眼,有人蹲到了他身边。
“哎哟!”猛一打眼,他吓得差点跳起来,饭食噎在喉间,含混不清地说,“公子,你怎么来了?”
霍霄蹲在他身旁,垂着头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闷声闷气着问,“喂,你是怎么跟画冬好上的?”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江淮咽下口中饭菜,“这不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毕竟咱生得也算是俊朗不凡,当然比起公子你可能是差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