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此刻后悔死了为什么要跟她进了这酒楼,看她这情态,那原本给霍霄备下的酒中定是下了□□。
好在男子的力气到底比女子大上许多,莺时奋力一推,荣安公主踉跄退后了几步,她本想借机逃出去,可一想到荣安公主一个女子,被心上人狠狠拒绝了,若是这副模样还被人瞧见,恐怕要活不下去了。
于是莺时一把抱起她走到罗汉床前放下来,她以为霍霄终于动情了,整个人像蛇一样缠挂在她身上,眼神里尽是春色媚态,口中仍呓语着让霍霄要了她的身子,双手不住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衣裳被她自己扯得凌乱得几乎不能蔽体。
不知若真霍霄来了能不能招架得住?
莺时费劲地把她拉开,拿薄被裹住了她的身体,又到门口去叫来了荣安公主的仆从,吩咐她们打来一盆冷水,未免公主在下人面前失态,下人们都被挡在了门外,由她亲自将水端了进去。
她拿面巾沾了冷水给荣安公主敷在脸上,又灌她喝下了几大碗的水,用筷子伸进她喉咙逼她把腹中药物吐出大半,见她似乎渐渐清醒了些,才转身疾步离去。
待回到大理寺,离时限只剩约莫半个多时辰了,莺时忙去了诏狱中,用方才临走前吩咐江淮办下的提令,提了秦恩前往醉春楼。
好在这一路上总算没有再出幺蛾子。
醉春楼金玉娘房中,莺时遣退手下,摇响了青铜铃铛。
未等片刻,司离来了,他乍见“霍霄”,微微一怔,直到目光触及到他手中的铃铛,司离方冷笑。
“你俩胆子倒挺大啊。”
话音未落,青铜铃铛已变成玄武的模样,它控诉道:“司离大人,这可不能怪我啊,是这小丫头逼我帮她附身的,我若不帮她,她便威胁要将我扔进臭水沟!这小丫头可坏得很!”
“司离大人,我的错我认,荷月呢?时间不多了。”
秦恩听到荷月的名字,急切地抬起头来,只见司离起咒势,下一瞬,荷月似一团光雾袅袅而现。
两人乍见对方,不由都疾步往对方奔去。
“秦恩哥,我要走了,你……”荷月流下泪来,“这辈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害苦了你。”
“荷月,你不要这么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就算不为你,那等奸邪小人也不该留在世上,我杀之无愧,唯一的遗憾是还来不及将害死你的凶手揪出来。”
“秦恩哥,你太傻了,你本该好好过这一生。”
荷月伸出手去,虚无地捧起秦恩的脸,在他眉心印上虚无的一吻,秦恩也小心翼翼地环抱起身前那一片虚无。
良久良久,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他俩都不想再放开对方,然而此一别,就是永别。
门扉被敲响,江淮在门外提醒,“公子,巳时将过半了。”莺时一早交代过他,到了时辰就出言提醒。
荷月放开秦恩,朝着莺时和司离跪了下去,“荷月在此叩谢大人与姑娘大恩,此恩今生无以为报,只能来世结草衔环再相报。”
她脑中灵光一闪,仿佛突然在浓雾中探得一丝光亮,蹙眉苦思着对莺时道,“姑娘,我方才想起了似乎是有莲花图样的物件,但又不真切,你若见到,一定要留心些。”
莺时点头,眼角忍不住泛起泪光。
“荷月,霍大人答应了我,一定会让我看到真凶伏法。”秦恩道。
荷月含泪点头,缓缓消失在人世间。
我们之间,总是比命运慢了一步,这一次,总算还赶得上送你一程。
“所以……黄泉路上你慢点走!一定要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