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规矩不能破。
从那天起,赵夫人几乎每隔一天就来饴味居吃一顿。
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铺子里的伙计,有时候约上三五好友。每次来都点“玉容”系列,吃完了还要打包一份银耳羹带走。
杜禾饴也不多说什么,只管把菜做好。
但赵夫人这种人,你不需要求她,她自己就会替你传名。
半个月后的一天,赵夫人带了三位女客来。
这三位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夫人,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嘴刁得很。
赵夫人在饭桌上把玉容系列夸得天花乱坠,三位夫人半信半疑地尝了,结果一个个都安静了。
饭后,其中一位姓王的夫人拉住杜禾饴问:“杜东家,你这套膳食,真能养颜?”
杜禾饴笑了笑:“王夫人,食补不是药,不能立竿见影,但您坚持吃上一个月,气色自然会好,这是身子里的变化,不是涂脂抹粉能比的。”
王夫人点点头,第二天就带着自家相公来了。
消息就是这么传开的,雅间天天爆满,预定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最忙的时候,福贵一个人跑上跑下,腿都细了一圈,。
“东家,咱们的养生膳食可算火了!连城北的张御史夫人都派人来问,能不能每天送一份到府上。”
杜禾饴正在后厨盯着火候,头也不抬:“送不了,后厨就这么大,人手就这么多,你告诉她们,想吃,自己来。”
福贵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照实传了话。
没想到那些贵妇人们非但不恼,反而觉得饴味居有脾气、有格调,来得更勤了。
赵夫人更是在自己的圈子里逢人便夸:“饴味居那个杜东家,是个有真本事的,她那套膳食,看着简单,吃着舒服,吃完身子轻快,,我跟你们说,我在长安城吃了二十年,没遇见过第二个这样的。”
这话传到了钱满仓耳朵里。
钱满仓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栗子糕的事让他赔了银子又丢了面子,天香楼的生意虽然没有大伤元气,但口碑确实受了影响。
原本隔三差五来吃饭的熟客,如今少了两三成。
曹掌柜每天交上来的账本,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更让他难受的是,饴味居那边却蒸蒸日上。
他派曹掌柜去打听了,回来说饴味居新推出了养生膳食,生意好得不得了,连城南绸缎庄的赵夫人都成了常客,天天带着人去捧场。
“养生膳食?”钱满仓冷笑一声,“不就是把药膳换个名字?刘师傅,你会不会做?”
刘师傅犹豫了一下:“东家,药膳这东西,不是会不会做的问题,饴味居那边用的是食补的法子,讲究食材搭配,火候功夫,我倒是能做,但要用好料。”
钱满仓沉默了。
他想起了栗子糕的教训。
那次就是贪便宜用了陈栗子,结果砸了招牌。
这次要是再做砸了……
“你先做一套出来我尝尝。”钱满仓说,“用料不计成本,我看看能到什么程度。”
刘师傅领命去了,不多时端上来一套,山药糕、百合炒时蔬、茯苓炖鸡、银耳羹。
钱满仓每样尝了一口。
“怎么样?”钱少爷迫不及待地问。
“比咱们上次那个栗子糕强。”钱满仓放下筷子,“但跟饴味居比,还是差一截。”
刘师傅低下头:“东家,饴味居火候、调味、食材的搭配,都有独到之处,我琢磨许久,有些地方还是没弄明白。”
钱满仓知道刘师傅尽力了。
刘师傅在天香楼做了八年,手艺在长安城算得上号,但杜禾饴那个丫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用同样的料,做不出同样的味道?”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