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叫沈桉意外。
府里众人都说,三公子同七公子关系不睦,沈桉没有想到,她听到的却是这样的。
她不信:“好?他哪里好?”
在她印象里,三哥哥无论如何,是比不上七哥哥的,他的好,沈桉实在想象不来。
沈砚没有应她,却问道:“你知道你三哥哥今年多大?”
不等她回应,沈砚便说道:“三十。”
“啊?”
比七哥哥足足大了十岁!
那又如何呢?若年纪大的人便好,那“小人”岂不成了字面意思?
“所以,他做的种种事情,不是别有用心,而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只是他不屑辩驳罢了。”沈砚胆战心惊地说着,“我这样说,是我自己的事,你可不许今后就同他亲近。”
他看似强硬,实则恳求。
沈桉被逗笑了,在他眼里,她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吗?
“嗯,我今后只同你好。”
说着,她接着这冷冽的天气,更紧地靠着他,于是那抹茶香更浓了。
听了这样的话,沈砚心里早乐得忘乎所以了。
“我今后只同你好。”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像是重复,又像允诺。
透过重重院墙,一排排整齐的光亮从前方照射了过来,那光很强,将灯笼整个包裹住了,那是昭宁城里最繁华街道里的华灯。
“我等你回来。”
“好,我也等着你的答案。”
两人同时停了脚步,沈桉眼睛亮亮的:“母亲还有父亲,也要去吗?”
“嗯。”沈砚转身,厚实的大氅将庶妹罩着,“这府里面的事物,尽数交给了兰姨娘,她素来性子平和,你不要怕,有什么事就找她,如若不行,我还留了一名侍卫,名唤大满的,你找他就是。”
沈桉点头。
她倒没什么事,不过是生拉硬扯,徒增话题罢了。
此前,她从未留意过他,他何时去,何时回,去了几日,如今恍然,原来时间的重量,从分别的那一刻便开始了。
“你不必为我担忧。”
二人异口同声道。
“公子,走了!”阿顺手里的缰绳,就要被马儿甩飞了,他绝望地拉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沈砚抚着她的脸:“有什么伤心事,留着回来给我哭鼻子。”
对此,沈桉不以为然。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叫她伤心。
心里这样想着,她依旧应了一声。
车走了,灯笼挂在车上。
从温暖的掌心留下的余温,此刻尽数散在了凤里。
她从怀中攥出一只小小的手炉,攥在手里面,那是他送的。
在府门前站了许久,沈桉才回到了住处。
“方才苏大人过来找过小姐,见您不在,候了片刻便走了。”见到她,春桃忙说道。
沈桉点了点头,就要出去,被春桃拦住。
春桃说:“小姐不必去追了,苏大人已经走了,回皇宫了。”
沈桉:“怎么好端端地走了,可有说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