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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青我会担心你（第4页）

太医退下。帐中烛火熄了大半，只留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在帐顶上，像一片小小的月亮。

安静了一会儿。

齐霄忽然开口：“泽青，睡了么？”

付泽青没有睡，但他不想说话。他闭着眼，听见齐霄在黑暗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害你的人，是故意挑这个时候下手的。”齐霄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他说话，“你若真与那女人有了什么，明日便能传遍京城。你刚查了苏家，处置了那许多官员，这时候闹出丑闻，怕是前程都要断送了。”

他顿了顿。

“太歹毒了。”

又是一阵沉默。

“放心，”齐霄的声音低下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付泽青不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齐霄以为他睡着了，黑暗里才响起一个极轻极淡的声音。

“那女人一进来，臣便知她有问题。”

齐霄一怔：“你说什么？”

“正如殿下所言，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齐霄猛地翻过身来，被子窸窣作响。他撑着胳膊看向付泽青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机会？你管这叫机会？那药性多烈你知不知道？我若没赶回来，你要怎么办？”

“殿下不是赶回来了么。”

“你——”

“臣不知是谁派来的人，”付泽青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臣知道，殿下也需要这个机会。”

齐霄愣住了。

“所以你就故意让自己着了道？”他的声音发紧，那股火气怎么也藏不住，“你连是谁要害你都不知道，就敢把自己递出去做饵？”

“臣不需要知道是谁。”

帐中安静了一瞬。

齐霄深吸一口气：“你就这么信我？”

付泽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刀在殿下手里，伤不到臣。”

齐霄沉默了很久。

久到付泽青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他才开口，声调生硬得很，像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

顿了顿。

“不然……我会担心。”

付泽青在黑暗里微微弯了弯唇角，声音很轻：“嗯。”

帐顶那片小小的月亮，安静地照着两个人之间那半臂的距离。

齐霄的心里更乱了。可他知道，刚才那句“我会担心”——半真半假地说出来，却是真话。

付泽青若再这样，他怕是真要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