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声音变得细碎,偶尔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漏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知是过了多久,一句闷哼——
“晚上来我帐中。”
“滚。”
随后是一阵阵笑声。
人走了。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齐霄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人确实走远了。
他压低声音问付泽青:“泽青,他们是什么关系?”
付泽青唇边带着一丝笑意,忍了忍,没忍住,闷闷地笑出了声。
“情人。”
他微微眯起眼,盯住了付泽青:“……你在笑什么?”
付泽青赶紧敛了敛神色,垂下眼,语气恭谨得恰到好处,可那声音里还是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殿下可是被吓到了?”
齐霄盯着他不放,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胡说,本太子什么没见过?”
“那殿下为何会脸红?”付泽青答得很快。
齐霄没想到付泽清会问这个,他皱了皱眉,半晌,没说出话。
“我……”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殿下,”付泽青忽然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兔子。”
齐霄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那只灰兔不知什么时候竟去而复返,懵懵懂懂地凑近那堆草叶,一头栽了进去,在坑底扑腾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付泽青起身走过去,弯腰从坑里把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提了出来,捧在手心,举到齐霄面前。那兔子在他掌心里挣了两下,耳朵一抖一抖的。
“殿下,瞧。”付泽青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得意。
齐霄抿了抿唇,轻哼了一声,从树后走出来,目光落在那只挣动的灰兔身上,嘴上却还在计较方才的事,故意把话题岔开去:“你这招倒是不错。谁教的?”
“乡野间的小孩都会。”付泽青把兔子往怀里拢了拢,免得它挣掉下去。
齐霄看着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又哼了一声:“倒是有意思。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是我没见过的?”
付泽青想了想,歪了歪头:“我想到的都不算什么稀罕事,殿下大约都见过。倒是殿下走南闯北,见过的风物必定比我多。殿下不妨说说,有什么有意思的?”
齐霄被他这么一问,认真想了半晌,末了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不起来什么。我虽常在外头,却多是办差,没怎么留心过新鲜物事。”
听到这话,付泽青随口答了一句:“那便罢了。”
“罢了。”齐霄也是心不在焉,随意挥了挥手,“先回去,把这兔子拾掇拾掇。”
付泽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灰扑扑的毛球,似乎在犹豫。
齐霄看出他的心思,挑了下眉:“怎么,舍不得?”
“臣只是觉得,”付泽青摸了摸兔子的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常有的认真,“它倒有几分可爱,留下与我先前那只兔子做个伴也好。”
“可你不是说想吃?”
“也不过一说罢了。”付泽青抬眼看他,笑了笑,“殿下若不执意要尝,咱们回去另寻些别的吃食便是。”
齐霄挑了挑眉:“你来烤?”
“自然。”
“你会?”齐霄的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付泽青微微一笑:“那当然。”
齐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不再追究方才的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