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没再说什么,又躺了回去,盯着帐篷顶,不知在想什么。
付泽青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却见齐霄突然坐起来:“泽青,你带我去试试吧。”
付泽青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殿下当真想去?”
“想。”
付泽青看了他片刻,眉眼弯了弯,没再多话,只道了声:“好。”
二人没有骑马。齐霄提了根萝卜,付泽青拿了一把小铲子,并肩慢行,一路寻适宜的地方。
林间日光斑驳,落在两人肩上,谁也没说话,却也不觉得沉闷。
进了林子深处,付泽青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微微颔首:“殿下,此处便可。”
齐霄左右张望了一番,又低头瞧了瞧脚下的草,不大确定地问:“随便挖?”
付泽青点了点头。
齐霄便当真蹲下身,挽了袖子,卖力地掘起土来。付泽青也跟着蹲下,却不急着动手,只在一旁看着,偶尔帮他拨开几块碍事的石头。
坑不大,不消片刻便成了形。齐霄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去拔草。付泽青接过来,细细地往坑上覆。
待一切妥当,二人退到一株老树后头,藏了身形。
齐霄刚要开口,付泽青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嘘。
齐霄会意,收了声,目光钉在那陷阱之上。
林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不多时,一只灰兔从远处蹦跳而来,圆滚滚的一团,走走停停,要凑近那堆草叶。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林子另一头疾驰而过。
灰兔一惊,耳朵一竖,掉头就窜入了林深之处,眨眼没了踪影。
齐霄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林子那边隐隐传来人声。他下意识看向付泽青,付泽青也微微偏了偏头。
两人都没动。
先是远处传来一个男声:“季和。”
“程业。”
“怎么走的那么急。”
“刚才看到一只兔子。”
“就你自己?”
“嗯。”
“晚上来我帐中,还是我去你帐中?”
听到这话,齐霄和付泽青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目光,盯着眼前地上的草,盯的格外认真。
“轻点……”
“有人……”
“没有。”
齐霄:……
付泽青:……
那边的呼吸声粗重起来,夹杂着偶尔泄出的、被压在嗓子里的鼻音。
“程业……”季和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哑。
齐霄没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付泽青的目光也随之飘了过去——程业跪在季和两腿之间,俯下身。
“别……那儿不行……会来人的。”
程业低低地笑了一声:“没人,别怕。”
齐霄哪儿见过这场面,他慌忙的转过头,眸光与付泽青的眸光撞在了一起,只是一瞬,付泽青便偏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