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金妮点点头,“我每天喂奶的时间都有记录,那天午睡前,我喂了奶。”
卫言满意地点点头,“午睡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有。”金妮似乎刚想起来卫言之前的问题她还没有说完,“这就是我和我先生最近一次吵架的原因,我发现摄像头在动,并且有男人的声音在说话,还以为是我先生。你知道,他在上班,但是可以登录程序查看摄像头,把女儿弄醒了。”
“可并不是他?”
“不是。”金妮打了个抖,可能觉得有点儿可怕,“我们终于意识到,是有人故意黑进了我们的家用监视器。”
“你当时听到这人说什么?”
“我当时睡着了,男人的声音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呜呜啦啦的,是西语,但我模模糊糊听到我女儿在笑,好像在叫他,我女儿说话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她的样子看,好像是在叫一个叫马丁的人。”
“你报警了么?”
“没有,我觉得可能是无聊的恶作剧,当即拔了电源,改了无线密码。我,”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应该报警吗?”
卫言摇摇头,把文件放回桌子上,“金妮,恐怕,你们和你的小女儿,躲过了一劫。”
“反对。”
“支持。”
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金妮突然站起来捂住了嘴巴,包括法官,被告席上的胡里奥,和突然情绪崩溃大哭的杰瑞的母亲。
…
这个十月似乎是飘走的,卫言从胡里奥的案子功成身退,警方后来在案子审理期间发现了一辆停放了很久的遗弃车辆,无论是谁,把车停在废车场其实是很安全的,没想到废车场主家的小儿子在里面发现了一只受伤被困的小松鼠,非要打开。废车场虽然看起来破败,但是停车很有规律,场主立刻知道这车不属于自己,而除了被困住的那只活动范围不大的松鼠,别的地方看起来有些明显挣扎的痕迹和血迹,当即报了警。车里的血迹和毛发检测出了两个结果,一个是杰瑞,另外一个却不属于胡里奥。
新证据被带入法庭,杰瑞的父母当即和琼斯所代表的检方商量重新调查起诉。现在有了确确实实的DNA,胡里奥出现在小区附近的原因也被小旅馆的多特和安妮提供的证词支持,案子审到一半就被这样出乎意料地打断了。
世界的另一边,季云开也细致地把马克的脑汁反复挤了几遍。得到的有用线索基本上都来源于中间强度很大的那两三天,后期收获寥寥,那三百万的用途和去处也还是摸不清楚。
马克果然只是搅浑水的,他对什么样的信息有用有着敏锐的直觉,但是能听到的非常有限。巴达姆他们言语中似乎并不担心这笔钱,而阿尔马身上这些,显然对这三百万已经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了。“幸好没毁在这条狗身上。”马克重复道,“他们是这么说的。”
所以最后这段时间,季云开他们不过是想要确保没有疏漏。
但他不觉得烦,每天能有空跟卫言平平安安地打电话,感觉还不错。
卫言大概也是一样,所以听说季云开又要被调走,他在电话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派那么多人去,活儿都让你一个人干了?”
“哪儿能啊?这不是别人都先去了嘛。我这还是因为,因为一些事儿,拖后腿了呢。”摩根不在,季云开开了免提,一边收拾一边跟卫言打电话,“你收到我的信了么?我昨天又寄出去一封。”
“之前的两封都还没呢。”卫言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头,突然想起什么来,突然坐直,“你寄哪儿了?”
这个问题很奇怪,“不是总是寄律所吗?你说那边查得勤快,忘了?”卫言骂了一句,看看表,快午夜了,只能周一再去,季云开的动作停了,“怎么了?”
“云开,”卫言罕见地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律所搬家了。”卫言很肉疼,本来应该可以有两封信,现在手里只有一杯酒。
“我觉得我应该生一场气。”季云开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只有仅剩的这几个小时可以打电话了,觉得用来生气不划算。”他收拾好了,往床上一蹦,“你说怎么办吧?”
“对不起,对不起。”卫律师大概没有这么卑微过,听得人心里痒痒的,有点儿想笑,气也气不起来,“我明天就去求人开门给我找,我现在就去!”
季云开没说话,沉默中的意思很明显,那你去啊。
“云开?”卫言有点儿慌,“真的生气了?”
“在我面前少耍些心眼儿吧,职业病。”季云开吐槽了一句,语气倒是已经恢复了轻松愉快,“要是信丢了,吃亏的还不是你?”
立刻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写了什么?”
“卫言,能打电话还要写信,是不是你提出来的?”季云开很不满意,“说什么写下来的怎么怎么不一样,怎么怎么隽永深刻,一大堆词儿,是不是你?”
委委屈屈,自知理亏,“是。”
“那你还问。”季云开切了一声,“搬了这能有,”季云开大概算了一下,“快一个月了?天天电话都没想起来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