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林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喜堂里的那件嫁衣,根本不是仿制,而是……从这里拿走的。
可她的嫁衣,为什么会被藏在祠堂的供台下面?
难道,是有人故意把她的嫁衣藏起来,然后用一件新的嫁衣来替代,好完成那场阴婚?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阴婚的目的,就不仅仅是联姻那么简单了。
这更像是一场……献祭。
一场用她的身体和嫁衣,来封印什么东西的仪式。
栖林的指尖微微收紧,那股冷冽的气息又一次悄然萦绕过来,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像是有人在感知他的情绪,试图让他冷静。
他压下心底的寒意,继续观察。
红布碎片的下面,还压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很旧,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盒盖被一根细铁丝牢牢地绑着。
栖林伸手,轻轻解开铁丝。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朱砂与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装着几样东西。
一支断成两截的桃木簪。
一个小小的银锁,锁面上刻着一个“李”字,已经被磨得发亮。
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栖林拿起那张纸,轻轻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来的。
内容很短,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们要把我献给祠堂里的东西。”
“嫁衣是锁,我是祭品。”
“如果我死了,整个村子都会被诅咒。”
“日记是留给后来人的钥匙。”
“别信村民。”
“别信喜堂。”
“别信任何穿红衣服的人。”
最后一行字,被泪水反复浸湿,晕开了墨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救”字。
栖林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段话,比日记里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可怕。
她知道自己会被献祭。
她知道,她的死,会带来诅咒。
而她留下日记,就是为了给后来的人指路。
也就是说,系统给出的主线任务“破除阴婚诅咒”,其实真正的核心,是破除她被献祭的真相,以及……解开那个“嫁衣之锁”。
可她已经死了。
她的死,已经成了诅咒的一部分。
要破除诅咒,就必须找到她的死因,以及……那个被她献给的“祠堂里的东西”。
栖林的目光猛地抬起,落在祠堂正中央的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