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塔女孩咬着唇,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栖林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应地支“丑”。
穿工装裤的少年紧随其后,坐在了“寅”位。
剩下的人见状,也纷纷按照地支的顺序坐下,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不安,时不时看向棚子门口,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棚子外传来一阵唢呐声,尖锐刺耳,像是哭丧,又像是迎亲,听得人耳膜发疼。
村民们涌了进来,手里拿着香烛纸钱,脸上依旧是木讷的表情,在棚子四周点燃了香烛,烟雾缭绕,带着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喜堂里。
“吉时到,拜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头缠着红布,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新人就位!”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主位的两张椅子上,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要他们玩家上去拜堂?!
就在这时,两个村民抬着一个黑色的棺材走了进来,棺材上贴着黄符,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发黑,棺材板上钉着铁钉,发出沉闷的声响。
棺材被放在了右边的椅子前,正是新郎的位置。
老村长拿着拐杖,敲了敲棺材板,沉声道:“新郎就位!”
说完,他又看向左边的椅子,也就是放着嫁衣的那张椅子,眼神扫过在场的玩家,带着诡异的笑意:“新娘,就位!”
众人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原来如此!
这场阴婚,新郎是棺材里的死人,而新娘,要从他们七个玩家里选!
“不、不是吧……要选一个人当新娘?!”洛丽塔女孩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头尖叫,“我不要!我不要当新娘!我会死的!”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铁青,看向老村长,强装镇定地开口:“规则里说不可随意攀谈,不可打探阴婚细节,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不能拜堂!”
老村长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空洞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红光,拐杖指向棚子里的玩家,语气阴森:“阴婚要活人新娘,才能镇住怨气,不然,整个村子,都要陪葬!”
他的拐杖点了点,目光在玩家身上扫过,最后,直直地落在了栖林的身上。
“就你了。”
栖林的心脏猛地一沉,抬眼对上老村长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的恶意。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刚才的碎片记忆里,他被迫穿着嫁衣,手腕被红绸绑着,那股被束缚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老村长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的执念,像是早就选定了他,作为这场阴婚的祭品。
“我不是新娘,”栖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规则里说不可触碰新娘嫁衣,触之即亡,我不会去坐那张椅子。”
“由不得你!”老村长猛地提高了声音,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家的怨气不除,村子就要被淹!你命中带煞,正好可以镇住它!”
话音落下,两个村民立刻朝着栖林扑了过来,手里拿着红绸,就要绑他的手腕。
栖林早有防备,在村民动的瞬间,就猛地起身,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其中一个村民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砰!”那个村民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立刻爬起来,再次朝着栖林扑来,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其他玩家见状,吓得纷纷往后缩,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缩在角落,看着栖林和村民缠斗,眼神里带着麻木与庆幸,庆幸被选中的不是自己。
栖林心里冷笑,对这种人性的凉薄早已见怪不怪。
他的动作很快,利用桌子和椅子作为障碍,不断避开村民的攻击,同时观察着村民的弱点。他们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只有被红布缠着的拐杖头,能发出诡异的红光,操控他们行动。
只要毁了那根拐杖,村民就会失去控制。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老村长手里的拐杖,在村民再次扑过来的瞬间,猛地矮身,从桌子底下钻过去,朝着老村长冲去。
老村长眼神一厉,举起拐杖,朝着栖林的头砸下来,拐杖上的红光暴涨,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