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们在一根线上（第3页）

研究部长皱起眉头。“殷研究员，你和陆凛的因果链接还在吗？”

“在。”

“能追踪吗？”

“目前不行。碎片能量太低，被周围污染残留噪音盖住了。等它长大一些就能定位。”殷九烛把手指在那个红点上画了一圈。“但在长大的过程中，它会吸收周围的污染残留。旧能源管道里还有大量没清干净的碎片。当初清除部队只清理了核心区，管道系统太复杂，进不去。在那种地方，他如鱼得水。”

“清理管道要多久？”局长问。

“至少三个月。”研究部长调出管道图，“旧能源管道全长几十公里，直径小，很多段已经被炸塌了。彻底清除很困难。三个月是最乐观估计。”

“不够。”谢渊说。

他把全息图放大到凹陷底部的红点。脉冲间隔数据在旁边跳动。五十分钟，四十九分钟，四十八分钟。

“按这个加速度，不是两到三周能解决的，只有是七天。”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

局长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把全息图关掉。他的声音很沉稳，像是在战场上做了几十年决策养出来的那种沉稳。“七天。七天之后，朱雀和殷研究员负责定位。定位之后，执行部全体出动，把陆凛的最后一块碎片从地底拖出来。”

他站起来。

“散会。你们俩留下。”

研究部长和中年人起身离开。门关上。局长转向殷九烛和谢渊。

“还有一件事。你们的搭档关系，系统里有记录。五年前的事故我不再追究。但有件事我必须确认。”

他顿了一下。

“最终任务，如果需要一个人进去，另一个人接应。你们谁进去？”

“都进去。”谢渊说。

“如果只能进一个呢？”局长看着他，“我是说如果。”

殷九烛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声。“您不用问这种问题了。”

他把右手从桌上抬起来，放在谢渊的手边。只是放在旁边，小指碰到谢渊的小指。

“我们只会一起下去，一起回来。您放心。”

局长看着桌上那两只手。半晌，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会议厅。经过殷九烛身边时停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记住这句话。我有预感你们会用上。”

门关上了。会议厅里只剩两个人。

殷九烛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到草莓糖。指尖又凉了一下，这次是四十分钟，他没说。

“四十分钟了。”谢渊看出来了。

“嗯。”

“还撑得住吗。”

殷九烛把草莓糖剥开，放进嘴里。然后把另一颗放进谢渊手心。

“撑得住。答应过你，每次都会等。”他笑了一下，“但这次，我们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