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们在一根线上（第2页）

“给你暖手。”

殷九烛侧过头，看谢渊闭上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唇。五年前这个人在实验室外面等他下班也是这副表情。闭上眼休息，眉头微拧，随时准备睁眼拔枪。那时不敢碰他的脸，只把白大褂脱下来披他身上。现在可以伸手了。

他把左手从被子里伸过去，覆在谢渊手背上。还是有点凉。

谢渊没睁眼，手翻了过来，让他扣住。

早上，阳光照常灌进1207。殷九烛醒来时右手是暖的。低头看了一眼，谢渊已经起床了。被子还盖在他身上，右边那半床也拖过来压在他这边。

厨房里有咖啡机的声音。苦味混着焦糖的甜。

他正要下床，床头柜上的通讯器亮了。研究部加密频道。发送者，局长。

“殷研究员，请于今日上午十点到最高议会会议厅。有污染残留的紧急事务需要咨询你的意见。另外，带上朱雀。”

殷九烛把通讯器翻过去盖在床头柜上，看了天花板片刻。然后站起来，把白大褂从衣橱里拿出来。

“渊哥，”他朝厨房喊了一声，“局长叫开会。关于污染残留的事。”

谢渊端着咖啡走到卧室门口，已经穿戴整齐，肩章上是S级执行人的徽章。“知道了。周念两分钟前通知我了。”

“没说什么事？”

“只说和清除任务后续有关。”

殷九烛系扣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没睡。”殷九烛接过咖啡，盯着他的眼睛。

“睡了一会儿。”谢渊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走吧。”

最高议会会议厅里坐了三个人。局长在首位，旁边是研究部现任部长，再旁边是个殷九烛不认识的中年人。局长简短介绍，然后直入正题。

他在桌上展开全息图。旧能源核心球形空间的三维扫描，半透明，能看到层叠的阵列残骸，碎裂管道，陆凛本体坠落位置的凹陷。

凹陷底部有个红点在跳。

“昨天清理部队发现了陆凛的部分碎片残骸。但做因果能量总量核算的时候发现，清除掉的碎片加起来，只有本体总能量的百分之七十二。”局长看向殷九烛。“剩下百分之二十八，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殷九烛看着那个红点，轻声说。“是跑了。他在被击碎之前把一部分因果核心分裂出去了。那个碎片现在在地下深处，还在往下钻。”

局长沉默了几秒。“你知道？”

“知道。”谢渊说，“昨天我们讨论过。碎片目前因果能量读数约5，不到完整污染体十分之一。但这个读数在增长。”

“增长速度？”

殷九烛把右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频率在加快。从昨天到今天凌晨，脉冲间隔从三小时缩到了……”

他停了一下。看向谢渊。谢渊接上话。

“今天凌晨脉冲间隔是六十分钟。现在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进会议厅之前，他握着殷九烛的右手，感觉到凉意的时间间隔。“五十分钟。”

会议厅里安静了。

局长看着全息图上那个跳动的红点，把数据栏拖出来。红点的脉冲频率被标注在旁边。五十分钟一次，每次间隔还在缓慢缩短。

“五十分钟。它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