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的。”
时空管理局局长从会议厅里走出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穿便服。谢渊记得这个人,虽然不记得具体交集,但他知道他是局长,是陆凛的上司,是五年来压着他的档案不让销毁的人。
殷九烛看着他。
“……局长。您亲自来?”
“你的协议,我不放心交给别人签。”局长走到他面前,语重心长,“殷九烛,你不是喜欢等人吗。一年而已,等得起。”
殷九烛看了他片刻。然后一笑,有种被看穿了把戏之后很坦荡的样子。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一年就一年。他等了我五年,我等他一年算什么。”
局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谢渊一眼,收起两份文件。“朱雀,执行部回归手续明天办。殷九烛,研究部下周一报到。”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没回,咳咳……那盆绿萝,我换过三次。每次都是浇多了水。不擅长养活的,以后就别让我代管了。”
谢渊没反应过来。殷九烛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闷笑。
原来衣橱门是半开的。窗台上的绿萝虽然死了,但花盆被挪到阳光能照到的位置。房间不是没人管,是一个不会养花的人笨拙地管了五年。
他们走出会议厅。走廊尽头天台的门半开着,能看到正在修复的通讯塔。谢渊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殷九烛。
“你刚才说,以前右手伤过。不能用,所以练了左手。”
“嗯。”
“后来右手好了。”
“嗯。”
“所以两只手都能用。”
殷九烛靠在门框上。“你要说什么?”
谢渊把口袋里的刻刀拿出来。刀柄上刻着YZ&XY。他把刻刀放在殷九烛手心。
“再刻一颗新的。”
殷九烛低头看掌心里的刻刀。刀柄上的字母,五年前他用左手刻的。那时右手缠着绷带,只能用左手。现在两只手都能用了。
他把刻刀换到右手。五年来的第一次。
殷九烛蹲下来,在天台门框最下方刻。刀尖划过合金,细微的嘎吱声。刻了很久。站起来。
谢渊低头看。
两颗心。并排。一颗旧的,弹痕划过心尖。一颗新的,刻痕还很浅。
他也蹲下来,把自己的名字首字母刻在新心旁边。刻完之后没有马上站起来,手指在刻痕上按了按。
殷九烛看着他的发顶,没说话。
谢渊站起来。两个人站在天台门边,看着那两颗心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