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烛端着咖啡的手停了片刻。谢渊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走吧。”
走出1207的门,走廊壁灯自动亮起。隔壁1205的住户正好推门出来,是个年轻研究员,崭新白大褂,怀里抱一摞文件,比他头还高。看到殷九烛,愣在原地。
“……殷首席?”
殷九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白大褂。“我记得前两天还叫我烛龙。”
“通告说您回来了……””年轻研究员有点磕巴,“我是说,殷九烛先生恢复研究部身份。我是您隔壁新来的……不对,是我新来的,您不新。您是前辈。”
殷九烛看了他片刻,带点笑意,从他怀里抽走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因果稳定场新模型?你做的?”
“博三刚毕业……”
“边界条件设错了。”殷九烛从口袋里掏笔,在文件空白处写了一行公式,“换成这个。回去重跑一轮。”
年轻研究员盯着那行公式,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谢谢殷老师!”
“别叫老师。”殷九烛摆了一下手,拍拍谢渊的肩膀,往电梯口走,“叫前辈就行。老师是给谢渊叫的。”
进了电梯,谢渊看向他的右手说:“你刚才写公式用的是左手,你好像习惯用右手。”
殷九烛低头看自己的手。“习惯了。以前右手伤过……”
他忽然停住。谢渊看着他。
“什么时候伤的?”
“五年前。实验室爆炸,右手骨折加污染侵蚀。后来反向吞噬把污染压下去了,神经损伤一直在。这次你把我救回来的时候,旧的损伤也被因果债清零顺便修好了。所以现在右手也能用。”
电梯到一层,门打开。谢渊没走出去。按着开门键,说了两个字。
“谢谢。”
殷九烛转过头。“谢什么?”
“谢谢你等。”
电梯超时警报响了。谢渊松开按钮,走出大堂。殷九烛在他身后,嘴角动了一下,快步跟上来。
最高议会会议厅在顶楼。他们走过主楼大堂时,路上的觉醒者纷纷停下来。有人敬礼,有人只是看着,然后让开一条路。
会议厅门口,秘书长已经等着了。银框眼镜,五十多岁,手里两份文件。
“朱雀,殷先生。分别签。”
谢渊接过自己的那份,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殷九烛接过另一份,看条款,指着其中一行。“这一条,‘殷九烛需在研究部接受为期一年的安全观察期’。谁加的?”
秘书长没回答。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