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吓了温良一跳。
只见隔壁的门迅速打开,有个人冲了出来,温良认出那是文亮的父亲程春发。
寰文集团总裁文亮是那场车祸里唯一的幸存者,但是不幸的是,他脑部重伤,至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和温良不同,文亮的父母是众所皆知的恩爱夫妻,入赘文家的程春发可是出了名的疼爱儿女。怎么文总一朝出事,这个当爹的既不守着儿子,也不帮儿子收拾烂摊子,而是躲在儿子的公司隔岸观火?
躲在休息间袖手旁观寰文被闹事的程春发见到来人,一改矜持的模样,飞快跑下楼去,一路被地毯绊了好几个趔趄。他喘着粗气站定,对着左边穿行政夹克的人一脸谄笑,“张主任,您有什么事吩咐底下人和我说一声就行,怎么亲自来了?”
张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指了指临时灵堂,问:“文亮没醒,你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吗?”
程春发急忙把保安叫了过来,低声道,“怎么干事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放进来!”
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小跑着拆除违章建筑去了。
张主任把一切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程春发本来红光满面的脸顿时白了下来,但是想到寰文这么大的产业终于要到手,又开心地翘起嘴角。
没想到,接下来靳律师的话,让程春发整个人都不好了,“程先生,接下来的事情讲涉及寰文股权的归属,请安排一下。”
程春发的笑容凝固了,他垂着手,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靳律师,半晌才哑着声音道:“文亮还没有死……”
“程先生,我们这次来这里,是宣布温良先生的遗嘱,和文亮先生暂时没有关系。大厅里讲话不方便,请您安排一下接待室,叫这几位几位员工代表过来,”靳律师从侧面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扫了一眼灵堂,“麻烦把温良先生的那两位……亲戚也安排一下。”
“温良不是个普通员工吗?”
两道震惊声音同时传来,是程春发和闾程科。
“在大厅说不方便,请安排一下接待室。”靳律师道。
程春发听了三次“安排”,终于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拿起手机。
“你是寰文的隐形股东?”吕大少瞪圆双眼,“这公司不是文亮的吗?”
温良懒得理这个没被雷劈死的圣父,默默架起手机。
用手机搞代码太难用了!
可惜,现在的温良一穷二白,买台普通电脑就要吃土。
屏幕里是一个会议室,几位大领导已经落座。
靳律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几个死伤者亲属,清清嗓子,“各位,首先,我们对温先生及文总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温良先生生前曾立下公证遗嘱,他去世后,持有寰文集团股份将捐献给国家。现在相关人员已经到齐,可以执行后续了。”
闾程科眼睛亮了亮,“闾温良有这么多钱?我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有人落座后,主要发言人变成了公证员,“第一,委托人全名是温良,第二,按照法律,公证遗嘱的优先级大于继承,所以,抱歉,闾先生您无法继承温先生的股份。”
闾程科看了看主位上的几个人,心有不甘地闭了嘴。开玩笑,副位上那位都是他巴结不上的所在,主位上那位更是出现在新闻里的人物,要不是他和温良的血缘关系,这里根本没他的位子好吗。
“温良不是公司的员工?他怎么有这么多股份?”得知温良竟持有寰文股份后,程春发又燥又怒,他费尽心思,以为终于掌握一切,没想到事到临头反转了。
“温先生持有48%的寰文股权,但是由于温先生没有参与经营业务的意愿,这部分股权一直由文总代持。”靳律师扫了程春发一眼,示意助理拿出一叠资料,“是代持合同的副本,原本在公证处,随时可以调阅。”
“明面上是文总持有寰文96%的股份,实际上半数是代持。”
程春发一把抢过资料,挨个翻看一番,一双三角眼顿时布满了红血丝,“怎么会这样?”
几家欢喜几家愁,闾程科可是非常高兴,豁牙的嘴咧得老开,“股份捐了,但其他财产呢?总该归我这个唯一的亲属安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