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扯碎衣领才从表舅手里挣脱出来,无奈用力过猛,一个大马趴落了地,牙齿磕了地板,门牙摔断一了颗。
手里的人掉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表舅发挥,他白了龇牙咧嘴的闾程科一眼,用他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外甥是野种,这会儿怎么有脸摆灵堂啊!怎么有脸拿他的钱啊!你养过他一天没?”
“你胡说什么啊!虽然他们母子对不起我,但是温欣死后,我还辛辛苦苦地养活闾温良,我以德报怨,你们这帮亲戚还在背后编排我!”
闾程科坐在地上,他微微佝偻着本就不算挺拔的脊背,整张脸对着摄像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与世无争的模样,眼神里掺着刻意的无辜与怯懦,好像全世界都在为难他这个无辜的人。
【yue~】
【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啊!他才是罪魁祸首好嘛。】
【我是逝者的大学校友,学长超惨的,本来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去世了,遗产被那个生父侵吞,连奖学金也被收走,整个高中都在四处打零工。】
【坏男人毁三代啊!就这还在造谣死者母子!】
【他还有脸到人家公司摆灵堂。】
【这位陈世美所在系统的举报电话贴出来了,大家帮他一把!】
……
闾程科并不知道他在网上已经众叛亲离,人人喊打。他只看到几个几个拍摄团队像商量好一样收了设备。
他长出了一口气,确定拍摄的人都走了,坐在地上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表舅咧开嘴,露出满嘴的黄牙,“你不是想讹钱吗?讹啊!”
妈的,你要钱咱们可以商量呐,闹成这样要干什么啊!想到一切都毁在这么一个莽夫手里,闾程科欲哭无泪。
直播间突然画面一转,从灵堂现场变成了主播,观众们都懵了。
【不是,正吃瓜吃得兴起,怎么突然没了?】
【强烈要求切回现场!】
主播站在寰文门外,满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各位,意外情况,没办法给大家直播寰文大厅的情况了,主播一定为大家追踪后续。”
【为什么呀?】
【那个败类后台很硬吗?】
观众们不知道,拍摄团队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闾程科有后台,而是因为寰文即将迎来最大的后台。
等待的间隙,温良看着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实习生对话。
“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惨,亲戚这么奇葩。”
“彼此,在我看来,你家人也是奇葩。”当然,你也是朵奇葩,温良默默想。
他忽略了奇葩的多样性,就听吕大少语重心长道:“他毕竟你父亲,做人要善良,你已经害他失去名声了,就适可而止吧。”
嚯,天雷怎么没把这货劈死。
哦,已经一闷棍敲死了,他的八辈祖宗把头磕烂了才救回来的。
大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下,一群人踩着钟声进入大厅。
没走几步,最前方穿行政夹克的人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