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消散。
雾气慢慢散开。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从头到尾,他没有伤害一人,没有杀戮一命,没有取一物。
他只是,揭开了所有被掩盖的伤疤。
苏清砚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轻轻一叹。
此人,正是当年文孝廉唯一的弟子。
师父含冤而死,他隐姓埋名,苦学奇门术数,蛰伏四十年,布下这一场惊天大局。
他不是魔头。
不是邪修。
不是恶人。
他只是一个为师父讨回公道的人。
风过枯井巷,带着腐朽与尘埃,渐渐吹散。
井底枯骨静静躺着,终于重见天日。
沈敬山被随后赶来的族人和官府带走,等待他的,是迟来四十年的惩罚。
林阿婆跪在井边,一遍遍擦拭眼泪,一辈子的心结,终于解开。
百姓们纷纷找来木板、白布,准备为文孝廉迁骨安葬,立碑正名。
温知予望着忙碌的人群,轻声道:“原来,所有迷局的背后,都不是鬼怪作祟。”
苏清砚点头,声音平静而释然:
“世间本无鬼,有鬼的,是人心。
贪、嗔、痴、怨、惧,一念成迷,一念成局。”
他抬头望向青溪镇的天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枯井巷,洒在古井上,洒在那段惨白的枯骨上。
笼罩青溪镇数十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苏清砚转身,缓步走出巷子。
温知予紧紧跟上:“苏先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苏清砚淡淡一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轻松、澄澈。
“结案。”
“安家。”
“守着这座古镇,不再让任何真相,被埋入地下。”
阳光正好,风过街巷。
古宅谜笺,至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