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感受到苏清砚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清砚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你。”
三个字,落下。
全场死寂。
张妈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和顺彻底懵了:“张妈?怎么可能是张妈!她在我家做了十五年,忠心耿耿,比亲人还亲啊!”
“忠心,不代表没有恨。”苏清砚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张妈脸上,“你恨周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妈猛地抬头,眼底通红,泪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承认。
“苏先生……我没有……我没有偷沉香……”
“你没有偷。”苏清砚纠正她,“你是拿。”
“三十年前,你哥哥林小河,在这里当学徒。
老掌柜冤枉他偷窃沉香,逼得他走投无路,雨夜投河。
他死后,周家没有道歉,没有赔偿,没有昭雪,只当一桩悬案压下,对外闭口不提。
你为了查清真相,为了给哥哥讨一个公道,隐姓埋名,化名张妈,进入和顺堂做厨娘,一做,就是十五年。”
一语道破。
张妈浑身剧颤,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
“哥……哥他是冤枉的啊……”
“他根本没有偷沉香!他是被冤枉的!”
哭声悲怆,压抑了十五年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周和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三十年前的旧事,他只听父亲模糊提起过,只当是学徒手脚不干净,被赶走后羞愧自尽。
他从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冤屈。
更想不到,当年那个含冤而死的伙计,竟是厨娘张妈的亲哥哥!
温知予捂住嘴,眼眶微红,满心震撼。
苏清砚静静看着她,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
“昨夜大雨,是你哥哥投河的日子,对不对?”
张妈哭着点头:“是……就是今天……整整三十年了……”
“幕后之人找到你,给你指了一条路。
他告诉你,周家少掌柜雨夜必起夜,钥匙会放在床头。
他告诉你,暗柜位置,锁具结构,无人会察觉。
他告诉你,只要你拿走沉香,旧事必定重提,冤屈必定昭雪。
你不是为了钱财,你是为了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