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小狗狗开心（第3页）

“首都大学的通知书你也敢撕。你撕。你再撕一个我看看。”

啪。

“你知道多少人想考考不上。你知道爸妈在外面打工一年才挣多少钱供你读书——”

啪啪啪

他的声音卡了一瞬。沈言昭趴在床沿上，屁股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咬住了手背，没有出声，眼泪哗哗地淌。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沈予安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他屁屁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沈予安的脸半明半暗。

“哥——”沈言昭从床沿上滚下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沈予安的腿，把脸埋进他膝盖里，“你别这样——你揍我——你接着揍——我该揍——你别这样——”

安静了很久。

沈予安把他从膝盖上揭下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通知书。

沈言昭跪在地上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砖地上。

“哥——”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他，“你揍也揍了——你别不说话——”

沈予安还是没说话。他把通知书抹平了，纸面上那道折痕还是很深，抹不掉。他的指腹一遍遍按压那道痕，按到最后停了下来。

“这张通知书我拿走。”

沈言昭愣住了：“什么？”

“留个纪念。”沈予安站起来，把通知书卷成一个筒，握在手里。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语调，但嗓子是哑的，像砂纸刮过木头，“纪念我蠢狗弟弟考上首都大学，也纪念他半夜起来偷偷撕通知书，被我揍了一顿。”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年我要是考上了，咱俩把三张通知书贴在一起。”

“那要是——”沈言昭哽了一下。

“哦。”

沈予安走了。门没关严，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地上窄窄的一道。

沈言昭跪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整个人瘫倒在被子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声闷在棉花里。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脸上还疼着。屁股也疼。但他在黑暗里咧开了嘴。

哥哥已经好久没有打他屁屁了，呜，哥哥的手好软……

第二天早上，沈言昭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沈予安已经在煮面了，背对着他。

“哥，我屁股——”

“活该。”

“哦。”

沈予安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沈言昭低头吃了几口，又抬头看沈予安。沈予安面上没什么表情，低头安静地吃面，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阴影。

他忽然注意到沈予安左手上缠了一圈绷带。

“哥你的手——”

“不小心划的”

沈言昭盯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碗里那个荷包蛋夹起来放进沈予安碗里。沈予安看了他一眼，又夹回来。

“吃了。”

“哥——”

“还想挨揍？”

沈言昭闭嘴了。他低头吃面，吃到一半又从碗沿上偷偷撩起眼皮看沈予安。沈予安正侧过脸去拿酱油，他忽然看见沈予安的眼睛也是肿的。

他什么都没说，低头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