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小狗狗激动（第2页）

“放下来。”

“哥我考上了！！首都大学！！金融系！！我真的考上了！！”

沈予安被他按着脑门，声音还是稳稳当当：“知道了。先把我放开。”

沈言昭把他放开，笑得露出十二颗牙，在院子里又蹦了两圈。

电话的外放接着播放沈予安的成绩，听到数学九十时，小狗狗不跳脱了。

每播报一个成绩小狗狗失落一分

然后小狗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茫转身：“哥你多少？”

沈予安报了一个数字。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那个分数比去年本科线低了十几分。

沈言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张着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哥……是不是查错了？你再查一遍——”

“查过了。就是这个分。不信你自己查”沈予安的语气很平静，但沈言昭注意到他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

沈言昭的脑子嗡了一声。沈予安的成绩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每次模拟考都稳稳压着他几十分。怎么可能？

“穿鞋。”沈予安弯腰把他甩飞的拖鞋捡起来放在他脚边。

沈言昭一脚把拖鞋踢飞，眼眶瞬间红透：“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也在好好学——你说没让着我——你骗我！”

沈予安微微偏开头，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转身往屋里走，沈言昭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扳回来。

“你说话！沈予安你说话！你是不是故意考砸的！你说好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沈予安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沈言昭看不懂的东西

“你赢了。但我没考上，只能你去上学。”

“什么叫只能我去上学——你呢？你怎么办？你去打工？你明明能考上你为什么要故意考砸——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公平竞争——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怎么能这样……”他的声音从愤怒碎成了委屈，嗓子全哑了，眼泪糊了一脸，“你欺负我——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凭什么——”

沈予安站在那里，后背笔直，一动不动。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说完了没有。”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沈言昭吼回去，“我没说完！你每次都这样——你什么都自己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心安理得地去上学——”他抓着沈予安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凭什么——”

沈予安被他攥着手腕，没有挣。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你先放手，去做饭。”

沈言昭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烧断了。

他抓住沈予安的衣领，把这句单薄的身体生生提了起来。沈予安的后背重重撞在厨房门框上，灶台上的盐罐晃了两下滚到地上摔碎了，白花花的盐粒迸得到处都是。他比沈予安高大半个头，常年打篮球的身体把沈予安整个人按在门框上，脚几乎离了地。

“爸妈走了——你连考都不好好考—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对得起爸妈吗——你说啊——！”

沈予安的瞳仁微微放大了一瞬。他的后背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但他没有挣扎，没有还手。他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了沈言昭的手腕，又缓缓松开了。

锁骨上方被领口勒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他垂眼看了它一瞬，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沈言昭。那双眼睛里有潮意，薄薄一层，但他没有让它漫上来。

“那你打吧。”他说，声音很轻，很平，“你觉得是我错了，你打。我不还手。”

沈言昭愣在那里，浑身发抖，拳头举在半空中。他看着沈予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么白，那么瘦，被自己按在门框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被他勒得呼吸都变快了，锁骨上方的勒痕越来越深。他忽然知道自己下不了手，他永远下不了手，而沈予安知道这一点。